“別著急。”東胡王淡淡道:“忽而臺跟我說了,咱們東胡女子較少,需要去較遠的部落去搜集,所以時間會慢一些,你應該也不急于這一時吧?”
“是不急于一時,但是!父王,人家趙先生已經展現出足夠的誠意,難道咱們就應該如此怠慢嗎?合作和互通商貿是給出的前提,但是在這個前提基礎下,還有許多細節要商榷。如果咱們如此怠慢,誰敢肯定,人家大秦那邊會不會在合作的條件下,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來應對我們?”
東胡王聞,立即坐直了身子。
是啊!
他們跟秦人經商,目的就是為了賺取更多的錢財,獲得更多的糧食。
若是怠慢了,速度上耽擱了,引得那個什么尼古拉斯趙四生氣,按照瓦達開的描述,此人喜怒無常,性情暴戾,萬一發癲,后果他們可是承受不起。
關鍵是,如果和談一旦失敗,東胡就失去了休養生息的機會。
以如今東胡的實力,是無法抗衡大秦的。
當即,東胡王立即喊道:“來人,速速將忽而臺將軍給我尋來!”
“是!”
沒多久,忽而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忽而臺將軍,讓你準備的貢品如何了?”東胡王詢問。
忽而臺立即回道:“我王,各地牧民相距甚遠,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尋,此時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說著,忽而臺看了一眼秋芳,“陛下,我應該沒有耽誤郡主殿下的大事吧?”
秋芳冷冷地看了一眼忽而臺,淡淡道:“我倒是無妨,只是擔心惹怒了趙先生,到時候沒法收場。”
東胡王見狀,連忙笑著說道:“這路途遙遠,確實也無法保證短時間內能湊齊。”
秋芳看向東胡王,沉聲道:“父王,我東胡雖然之前跟燕國一戰損失慘重,但也不至于如此孱弱,連五千名女子和牛羊馬匹各五千頭,都需要去較遠的牧民群搜集!”
東胡王聞不由得蹙眉。
他不是那種不理民生的君王,東胡的各種事務他還是比較上心的,否則的話,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讓百姓休養生息,積攢實力,再攻大秦。
以王城為中心,四周的百姓還是很多的,王城之外,還聚集著很多村落,里面也有不少的牧民。
想要湊集這些東西,還真不用跑太遠。
當即,東胡王蹙眉看向忽而臺。
忽而臺連忙道:“牛羊馬匹倒是不缺,但是適齡未婚的女子實在是不夠啊!他們應該快到了,我這就派人去催促!”
說完,忽而臺趕忙離開。
待忽而臺走后,秋芳毫不客氣地說道:“父王,您有沒有聽說,秦二世引發的動亂?”
胡王微微點頭,“倒是聽說了一些,原本為父還覺得時機到了,但沒想到,扶蘇能夠力挽狂瀾,還在短時間內將大秦打造成如此強大的模樣。”
秋芳點頭,“那您可知,秦二世的動亂,皆因趙高而起?”
“趙高?”胡王蹙眉,“你想說,這個尼古拉斯趙四,和趙高有關系?”
“當然不是!”秋芳瞪眼道:“趙先生怎么會跟趙高這種閹人有關系!再者說了,如果趙先生跟趙高有關系,您覺得扶蘇會留他嗎?”
胡王尷尬一笑,“那你的意思是……”
秋芳沉聲道:“我的意思是,趙高有霍亂朝堂的能力,若是讓權臣掌握朝堂,他必然會讓朝堂陷入混亂,讓國家陷入混亂!”
東胡王蹙眉,盯著秋芳緩緩道:“你是何意?”
秋芳看了一眼瓦達開,沉聲道:“我們得到消息,忽而臺將軍下令專門挑選那些長相丑陋的女子當做貢品,牛羊馬匹也都是挑選一些老弱病殘。如果我們拿著這些去咸陽,大秦皇帝會如何想?大秦官員會怎么想?到時候求和通商之事,還行得通嗎?”
“雖然有趙先生的保護,但是如果得罪了大秦皇帝,得罪了大秦滿朝官員,這件事情,還能成嗎?”
東胡王面色陰沉,“你的意思是說,忽而臺想要阻止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