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真人與金霞真人登上清山觀。兩人周遭散發(fā)出的金光與氣勢,震住清山觀的弟子們。玄真目露羨慕,他何時也能有金光傍身。在林清禾身側的紅連,看到金霞真人臉后,她出聲譏諷:“呦,這不是金霞真人嗎?今個兒這是帶著師傅上門算賬來了?”道元聽得云里霧里,立即看向林清禾,眼神示意。怎么回事?還有為師不知道的事?啥時候跟朝陽觀的人干上了?林清禾眨眼。稍安勿躁!道元目露遲疑,真的嗎?他視線落在太虛真人身上,眼神有些復雜?!皫煹?,不請我進去坐坐?”太虛真人出聲道。道元回過神,還是沒喊出師兄二字,他側身讓開一條道:“請?!薄皫煾??!绷智搴掏蝗怀雎?,在太虛真人想進里時,她拉住道元的手搶在前進去。太虛真人頓住,神色淡然跟在他們身后。金霞真人臉色沉下來?!白屪專 奔t蓮直接從他身后擠過去,用肩狠狠撞他。金霞真人心底騰升起一股怒意,雙手攥住一道符。“金霞。”太虛真人回頭,波瀾無喜的眼眸看著紅蓮。他身上的金光讓紅蓮有些難受,連連后退,一雙有力的手摟住她的肩。玄微上前,將她護在身后。太虛真人深深看了他眼,眼神涌起一絲戲謔。清山觀,真有意思。太虛真人上香,拜過祖師爺后,隨道元去了茶屋。幾人入座,一時無聲,氣氛有些尷尬?!皫煹苓€在怪我?!碧撜嫒溯p嘆口氣,看著道元,“誰能想到當初拉著我衣袖哭著說不想練功的小孩,如今也成一觀之主了,了不起?!钡涝聊恼辶吮瑁謱χ慌e杯,放到嘴里抿了口。林清禾唇角微繃,她察覺出道元的不對勁?!疤撜嫒私袢諄硭鶠楹问?,別拐彎抹角了,直說吧。”她的眼神銳利無比朝太虛真人探去,面色清冷。太虛真人看向她,緩緩一笑:“懸壺小友,莫要如此大的戾氣?!彼置餍χ?,可眼底的嘲弄和譏諷太過顯然。啪!道元拍桌,他盯著太虛真人:“有話快放,沒事就請回吧。”金霞真人捏住手中的茶杯,滿臉氣憤,他瞪著道元。林清禾瞬間起身,直接將手中的熱茶朝金霞真人面前一灑:“收起你的眼!”太虛真人坐如泰山:“你這徒弟真是隨了你的護犢子的急性子啊?!苯鹣颊嫒死仟N的摸了把臉,低下頭,心底怒火中燒。道元冷哼聲,不再維持表面的平和。“想必你已經算到大景未來的卦象。”太虛真人看著道元,“大景有可能會出一個女帝。”林清禾面色一頓,緩緩坐下。道元面色平靜嗯了聲。“只是可能,有帝王運的人有三個?!彼?。林清禾沒吭聲,她心底猜測太虛真人來的目的?!芭硬荒転榈邸!碧撜嫒说?,“我今日來,是想與你聯(lián)手,輔佐真正適合當皇帝的人。”林清禾目光一凌。道元這才正眼看向太虛真人:“誰?”“恒王。”太虛真人道。道元笑了聲:“請回吧。”太虛真人放下茶杯,臉色微沉道:“師弟一把年紀了,還如此眼拙心盲看不清局勢?女帝一誕,天下必定大亂!身為道士,理應為百姓著想,提前杜絕后患?!薄昂阃鯚o仁無德,自私自利,此人德不配位,不能為帝。”道元也冷了臉,“若是女帝,那也是天命,身為道士,順天命?!碧撜嫒俗I諷笑出聲:“順天命?這句話你也有資格,好意思說?道元,你騙得了世人,可騙不了我!你這徒弟早就該死了!你用禁術溯回之法,推前時光讓她活著。你逆天而行,大逆不道!這些年來的反噬好受吧!若不是你,恒王本就是帝王,我要做的事,無非是讓一切回歸原位。還望你早日醒悟!”道元渾身一顫:“胡說八道!”噗叱!他吐出一口鮮血。林清禾瞬間紅了眼,迅速將他攙住:“師傅!”金霞真人整個人都是懵的,眼神有些飄浮不定。這世間竟有讓時光溯回之法。原來恒王本身就是皇帝啊。他一時間,心思涌動。太虛真人看向他:“今日所,不可對外透露一個字。”“是。”金霞真人身子微僵,不敢對上他的眼眸,急忙低下頭?!捌鹗??!碧撜嫒说?。金霞真人抿嘴,抬手發(fā)誓。林清禾的手搭上道元的脈象,他吐血后便暈厥了,若有若無的氣息讓她眸子赤紅的厲害,眼淚斷了線般往下掉。她顫著手去摸瓷瓶,倒出一顆藥塞進道元嘴里。太虛真人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失魂落魄的她:“懸壺,有一法子可以讓你師傅不再受反噬之苦?!绷智搴瘫е涝?,仰頭看他?!耙磺袣w位,而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世上?!碧撜嫒说?。林清禾頓住,本就無血色的臉更加蒼白。屋里安靜到一根銀針落下都能聽見。太虛真人已經走了?!皫煾??!绷智搴潭ǘǖ目粗涝錾瘢鄣琢髀冻雒悦Ec無助。她腦海里回蕩太虛真人說的話。一切歸位。讓恒王登基,她死是么。林清禾苦澀勾唇,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涉及到師傅的生死,容她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太虛真人師徒兩人走后,道觀所有人都有些悶悶不樂。觀主病了。就連一向頑皮的清朗每日都耷拉著臉,擔憂的看向道元屋里的方向。林清禾日日守著道元,閉門不出。紅蓮幾人擔心不已,都不敢勸。景衍去山頂上采了梅花,從窗子里翻進屋子,他將花插進土色的花瓶中,給暗色的屋子增添一絲亮光。他緩緩朝林清禾走去,站在她身后,雙手摟住她的肩,柔聲道:“我熬了粥,喝點再等師傅醒來,好么?”林清禾嗯了聲。景衍立即急匆匆去端粥過來,等他歸來時,屋里空無一人,床榻上的道元也不見了。他推開屋,眼神急切:“清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