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身后的道士都探頭,看到穿著紅衣的柳娘,下意識就掏出桃木劍了。呲!柳娘露出兇相。林清禾抬手:“別動。”道士們瞬間將手中的桃木劍放下。柳娘同時將牙收起,乖巧低頭?!澳銈兌伎吹靡娢??!绷镉幸桓焙蒙ぷ?,聲音柔美,只是那張臉實在可怖,令人不敢直視。林清禾卻不在意,她步步上前,抬手摸上她的臉:“傷口怎么來的?!绷镢蹲。貞浝狡吣昵啊D橙丈钜梗穹块T縫里塞進半塊花生酥——這是他們私奔那夜約好的暗號。柳娘裹著斗篷撲進雨中,卻見祠堂燈火通明。周公子舉著火把站在族長身側,她送他的定情書信正在火把上燃燒。柳娘被關進柴房那夜,母親隔著門板哭泣:“莫怪娘心狠,你弟弟還要考功名?!钡谌账蛠淼娘埵忱飺搅讼慊遥谄呷罩皇0胪腽t水。當柳娘抓爛手臂哀嚎時,母親正在院中教侄女繡花。柳娘被當作是一個上天怪罪之人,族長要拿柳娘獻祭給上天。獻祭前夜,周公子突然出現在窗下。他隔著鐵柵欄抓住柳娘潰爛的手:“等會我假裝失手打翻燈油,你往蘆葦蕩跑?!笨僧敾鹕嗵蛏戏苛簳r,鎖住她腳踝的鐵鏈紋絲不動。透過濃煙,她看見未婚夫正在清點族里補償的二十畝水田。柳娘伸手呼救,卻看到一個嬌美的女子撲到他身上。他摟著她,完全無視她的呼救聲。“周郎!周郎!”柳娘放聲,淚水打濕衣襟也得不到周公子的一個回眸?;饎菰絹碓酱?,直接將她衣裙燒毀,燎火灼燒肌膚,蝕骨的疼痛與灼熱讓她難耐。一聲聲尖叫中。周公子與美嬌娘花前月下,嘴都親上了?;饎轃搅锏哪槙r,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待著的地方,死不瞑目。一滴滴血淚不斷從眼眶里冒出,淌過臉頰。林清禾與眾道士聽完后,一陣沉默。“什么狗東西,負心漢!竟然利用你獲得錢財!”“用活人獻祭,簡直是無稽之談!”道士們義憤填膺,為柳娘抱不平。柳娘受寵若驚。七年了,第一次有人替她說話。血淚不斷從她瞳孔里涌出來。村長還有幾個村民跟來,看林清禾和道士們都站在溪邊,他們看不見柳娘,卻能感受到一陣陰涼意。村長心底有些發毛,順著林清禾的視線看向柳娘所在的位置,喉嚨滾了滾,緊張問道:“道長,這杏花溪可是有大問題?”“有。”林清禾點頭,“村子被一股濃重的怨煞氣籠罩?!闭f著她看了眼道士群中年紀最小,過了年滿八周歲,虛十歲的小道士彌渡,道:“你來說說,還有其他問題?!睆浂傻故遣簧樱锨耙徊?,在村民怪異的眼神下道:“風水本身不佳,不利于子嗣,加之整個村子的村民身上的業力與惡孽有些重。孕婦易難產而死,子嗣難得,絕戶滅村之兆?!贝彘L等人猛地變臉。林清禾倒是滿意點頭:“不錯?!贝彘L撲通跪地:“求道長救救我們村子?!贝迕駛兏鹿颉A智搴桃馕渡铋L看著他們:“周裕在哪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