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業猛地低頭，他的雙腿沒了，鮮血潺潺，驚的他紅了眸子：“快把我的腿撿起來，找軍醫接回去！”

他是主將，怎能沒了雙腿，絕對不行！

他驚恐大喊。

可惜，此時的將士們，自顧不暇。

他們都被自已所殺的陰魂盯上，被它們折磨殺死后，一睜眼，又活過來了，反復幾次后，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他們受夠了。

只想對方干脆點，讓他們死吧！

那德業被折騰的奄奄一息，作為主將的同，遭到最多陰魂的報復，他們砍他的耳朵，咬斷他的脖子，砍掉他的雙手雙腳，再接回去，將他扔進火海之中。

在此處，陰魂們有一百種方式折磨他們。

那德業也在這反反復復中，琢磨出一絲不對勁，他們應當是在林清禾布下的夢魘中，只要不達成條件，他們會被活生生的耗死。

“林將軍，我答應你！”那德業的聲音在正廳里傳蕩。

孔晏如等人看不見幻境里發生的一切，只觀察到，吐蕃的將士們看上去很痛苦，面色一會兒猙獰，一會兒驚恐。

他們的身軀都在原地，絲毫沒有動彈，手腳卻仿佛被人操縱似的，一會兒舉起來，一會兒咔嚓骨折了。

她們不敢出聲，看著這群仇人露出難受的神態，她們心底格外的暢快。

林清禾點了下桌子。

卓華將幻境吞入。

幻境里的陰魂們怨氣消散不少，它們都被林清禾收了。

那德業猛然撐起眼皮，急忙看自已的手跟腿，眼底的驚恐還沒消散。

完好無損，但渾身都疼的要命，疲憊不堪。

吐蕃將士們也驚神未定的面面相覷。

他們沒死。

但很虛弱，剛剛經歷的一切，讓他們的精神和身體都備受折磨。

“那將軍，簽字畫押吧。”林清禾笑瞇瞇將寫好條例的紙遞過去。

紅蓮貼心的遞上毛筆。

一人一狐盯著那德業。

吐蕃的將士們心有不甘，也盯著那德業。

他們想讓他拒絕。

這些條件簽下來，他們就是吐蕃的罪人，那德業將會成為萬人辱罵的賣國賊。

他們回吐蕃，再也不是英雄了。

可是不簽，他們就會死在這里。

那德業也知道后果，他接過毛筆，明明輕如鴻毛，卻感覺重如千斤錘。

他盯著落款處，遲遲沒有落筆。

“將軍！大景朝廷來兵了，約莫有一萬人馬！正在攻城！”

吐蕃的探子匆匆進來，跪在地上快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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