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門口,一個約莫二十歲的男子,穿著破舊的布衣,臉色焦灼跪在地上。
來往的百姓不由朝他身上看去,心底猜測,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再看前方頭頂上的門匾,大寫的城主府三個字,一筆一劃都帶鋒芒。
好字!
不過,這人跪在城主府前,城主真的會搭理他們這種普通老百姓嗎?
剛來幽城做生意的商人忍不住道:“你為何不去府衙,反而來城主府,堂堂城主,還會搭理你的事嗎?”
路人聞,皆是停下腳步。
一個雙鬢白發的老頭撫了撫胡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原先的城主不把百姓當看,我們運氣好啊,遇到了明主。”
商人豎起耳朵,他有所耳聞,湊前悄聲問:“都說你們幽城被清山觀少觀主給占領了,這是真的嗎?”
老頭大聲道:“不錯,如今的城主正是少觀主懸壺。”
商人看他這副喜悅的模樣,心底仿佛被螞蟻爬過似的,有些癢。
他知道林清禾。
可以說,大景的商人能有今日的地位,都是林清禾的功勞。
他留在原地,眼底充滿期盼,希望能看到林清禾。
他是個話癆,等待的過程中又有些閑不住:“老伯,你們原來的城主去哪兒了?被少觀主殺了嗎?”
在地牢里的慕長宇,發出凄厲的喊聲。
“放我出去!我是堂堂城主,是大景的朝廷命官,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他瘋狂搖晃柱子。
無人理會他。
守地牢的已經換成了林家軍,他們站的筆直,目不斜視,彷佛聽不見他說話。
“爹,別囔了,省點力氣吧。”慕雪兒在地牢的角落,靠著墻坐著,有氣無力道。
他喊得太大聲,聲音尖銳,聽得她耳朵疼。
慕長宇得不到答復,心底既惱怒又焦灼,他轉頭盯著慕雪兒,突然沖過去,拎起她的衣領,眼神發狠:“都是你!要不是你要搶走婉兒的心上人,還給他下蠱,怎么會引起林清禾來幽城!”
慕雪兒有些怔愣,她不可置信的盯著慕長宇,這個她十分敬愛的父親。
關進地牢后,林清禾并未給他們用刑,每日三餐也送來了吃食,出不去也餓不死。
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對養尊處優的他們而,比死還難受。
慕雪兒反而是最快接受,冷靜的一個,她極力勸說見慕長宇吃東西,告訴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要他活下去。
可此時的他,跟往日疼愛她的容貌,完全不同,是猙獰的,憎恨的。
慕雪兒被他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疼的很,她勾起抹自嘲的笑:“爹,我養成無法無天的性子,也是你縱容的,不是嗎?
贏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就是我們的命。”
“閉嘴!閉嘴!”慕長宇雙眸赤紅,沖過去拽住她的頭發,將她的臉往墻上撞,“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引來了惡鬼!”
慕雪兒沒有掙扎,在他的暴戾下,逐漸沒了聲息。
慕長宇的理智逐漸恢復,他松開手,手中的女兒軟趴趴倒下去,他渾身一顫,喉嚨重重滾了下,癱軟下身子去探她的鼻息。
他的手猛地抖了抖。
沒氣了。
他親手殺了他的女兒。
“雪兒。”慕長宇嘴唇抖的厲害,淚水沾濕睫毛,落在她的手背上。
愧疚跟自責,占據了他整個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