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過去佛、回望過去路,留一過去身、可待過去法。
忘憂國國君之子的身份終究是假的,查看其贅述,方知忘憂宗室與佛門有約定。
此約為‘舍貴向法約’,容一二佛子假借皇子身份,歷經(jīng)塵世一劫。
若是佛子貪戀權(quán)貴沉淪其中,自然是夢醒兩空,得教誨、再悟法。
若是佛子心向菩提佛心堅定,便可遇見菩提樹,得受過去佛陀法。
有意思的是,無論是那種結(jié)果,忘憂國均能從中獲得實惠,但佛子貪權(quán)再得教誨的回報更多一些。
想來因為這樣更加刻骨銘心,一次教誨就能如夢清醒。
如此一來,忘憂國上下必然裝傻充愣,陪著懵懂佛子演上一場大戲,至于何時夢醒,還需看那佛子何時覺悟。
“原來這就是因果迷相,從始至終皆是局。
考的是執(zhí)掌天下的雄心、富貴迷濁的美妙,甚至還有天下唯我可治、唯我圣賢的自傲。”
“到底是佛門正派,與魔道的行事理念完全不同。
一個求認清自身不迷濁、先度已身再度他;一個求萬事萬法皆過我,管你是真還是假。”
至于過去佛一脈為何布置重重考驗,周元已大致猜出一二。
表面看是行路需驗證、已道需錘煉。
本質(zhì)卻是平復躁動與傲氣,免得有法便貪心,今日貪天下權(quán)治萬民、明日貪天下命做圣賢。
這般唯我可成、他人皆庸的私心不點破,怕是難見佛陀果。
“過去法傳度、現(xiàn)在心讓度,未來法又該是什么?不會是爭度吧。
應該是了,未來不爭不變、不度不達,多是曲折路,難定亦難知。”
長樂小僧思索間,他分化出的過去身也走向了莊嚴佛影,并立于佛影左側(cè),化作一位隨侍菩薩像。
這下好了,長樂終得背景,邪魔見了必然頭痛。
今后他能挫敗多少對手不好說,但誰想送他早早入劫,也是千難萬難。
“去吧,尋一地、藏未來,三世實有路方堅。”
“多謝老師慈悲庇護,弟子先行入世了。”
過去身有了歸處,未來身卻還無所依。
退出過去心景,再取舊影回聲,今日好歹是團圓佳節(jié),人間各地皆團圓,過去佛陀也有伴。
長樂小僧作為子四余暉輪回佛的傳人,怎么能不去不定來日影看看。
一步跨過,又見破舊彩戲門,光頭老僧身著枯黃袈裟,在此念經(jīng)頌佛平息怒火。
隱隱可聞難忘,什么無賴小道、無禮玉兔、無良浮生,豈可打了就走遇強則退。
看得出來,周元只取一至三重循環(huán)的行為,令子四余暉頗為煩惱。
無敵玉兔與多子多福的浮生寶冠,也叫人難以釋懷。
“老師安好,學生長樂特來拜見。”
“噓,你來此地作何,快快躲起來。
老僧這地界近來鬧了兔災,不是浮生驚鴻破道作亂,就是開天妙法以力逞強。”
“你還是快走吧,免得被玉兔突然入境,將你抓了搜刮一空。”
子四之佛對長樂小僧還是很和善的,就是兔災當頭有些急迫,不好與其講法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