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鄭利君的手下愛將陸飛之鑿鑿‘已經殉國’的手下燕暢,竟然是被巡捕抓了,對于特務機關來說,這甚至可以說是足以帶來巨大安全隱患的嚴重失職。
谷崳<span>對于鄭利君來說,這同樣是一個重大的失誤。
故而,如果說鄭利君此時此刻最不想上海站內部的誰人知道此事,定然非程續源莫屬。
“噢,沒什么大事。”鄭利君微微一笑,“我和盧組長商量行動大隊的一些事情?!?
“剛才看到盧組長表情那么嚴肅的進來,我還以為出事了呢?!背汤m源點點頭,“沒事就好?!?
程續源出了房間,臉色陰沉下來。
鄭利君話里有話,意思是這是行動大隊的事情,他程續源管不著。
而且,程續源可以判斷鄭利君撒謊了,定然出了什么要緊的事情:
他是比較了解盧興戈這個行動組長的,此人能力不俗,且行事冷靜,有大將之風,剛才他瞥見盧興戈表情嚴肅進來,定然有極為要緊之事發生。
他當時心中便咯噔一聲,本是好意進來詢問,卻沒想到鄭利君如同防賊一樣防著他。
“不關我事,好啊,不關我事!”程續源心里罵了句,“愛誰誰!”
……
“站長,屬下覺得您剛才應該和程書記通個氣的。”盧興戈說道,然后他便看到鄭利君陰鷙的視線看過來。
“站長,屬下并無別的意思,只是考慮事關重大……”盧興戈心中一驚,明白自己這話引得鄭利君不快了。
他心中苦笑,這話他知道不該說,但是,他還是希望鄭利君和程續源這兩個主官可以摒棄前嫌,非常時期能夠精誠團結、共度時艱,故而不吐不快。
“我知道的。”鄭利君的臉上又重新浮現笑容,“你的為人我是知道的,一心為公,絕無私心。”
說著,他拉開抽屜,摸出煙盒,取出一支煙扔過去,“這件事是我行動大隊做事不夠謹慎,便在內部解決吧,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屬下明白。”盧興戈在鄭利君的注視下點點頭說道,心中卻是深深一嘆息。
外人?
上海站目前的二號人物程續源是外人?
……
“站長,您找我?”陸飛進來了,敬了個禮,問道。
“你不是說燕暢自殺殉國了嗎?怎么現在得到情報說燕暢被巡捕房抓住了?”鄭利君面色陰沉,直接便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燕暢被抓了?不能吧?!标戯w大驚,看著鄭利君審視的眼神,他心中發虛。
當時他是想要沖著燕暢的腦袋來一槍的,只是著急撤離,開槍的時候他沒有回頭看,而是憑借感覺隨手開了一槍。
不過,陸飛對自己的槍法很自信,說打腦袋便必然打中腦袋。
除非?
他立刻明白過來,必然是燕暢當時提前察覺到自己要對他動手,這混蛋早就有所防范,閃躲之下沒有擊中要害。
狗日的,竟然還躲!
陸飛心里暗暗罵道。
……
“不能吧?我看有朝一日你的腦袋沒了,你還稀里糊涂的!”鄭利君瞪了陸飛一眼,冷哼一聲說道,“盧組長收到情報,燕暢還活著,目前在警察醫院已經動完手術了。”
路飛露出沉思、回憶之色,皺著眉頭,“當時我帶著弟兄們撤離,看到燕暢腿部中彈后毫不猶豫的舉槍對準自己,我不忍看此情景,扭頭便走,然后聽到了槍聲,扭頭再去看的時候,便看到燕暢倒在地上……”
說著,他搖搖頭,“如此看來,唯一的可能便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燕暢自殺殉國這一槍失去了準頭,沒有打中要害。”
他嘆了口氣,“自古艱難唯一死?。 ?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编嵗钌畹乜戳岁戯w一眼,沉聲說道,“燕暢絕對不能落在巡捕房手里,你帶人立刻去警察醫院將人救出來。”
他的目光冰冷,面色陰沉,“能救出來就救出來,若是來不及救人,便……”
“屬下會親自送燕暢兄弟一程,圓了他殉國之志。”陸飛一咬牙,表情略沉重說道。
“去吧,事不宜遲?!编嵗龘]了揮手。
“是!”陸飛敬禮說道。
……
盧興戈沉默的看著這一切,他本以為鄭利君會將救人、善后之事交給他去做,沒想到鄭利君和陸飛就那么一唱一和,將事情安排了,完全把他當作了透明人。
“站長?!北R興戈開口說道。
“陸組長對情況最熟悉,況且燕暢是他的人,他去最合適?!编嵗苯犹崆岸伦×吮R興戈要說的話。
“陸組長是最合適人選,屬下明白?!北R興戈無奈點點頭,“屬下的意思是,屬下的組員阿胡有親戚在警察醫院,比較熟悉那邊的環境,讓阿胡跟著陸組長去一趟吧?!?
“好!”鄭利君點點頭,“就這么辦吧?!?
……
兩個多小時后。
警察醫院外面的一個僻靜角落。
阿胡招了招手,他的親戚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快速跑過來。
“表外甥,你險些害死我?!庇H戚說道。
“表舅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阿胡驚訝問。
表舅就要說話,阿胡心中焦急,打斷了他的話,直接問道,“表舅,那個人現在怎么樣了?醒了沒?”
然后他便看到自己表舅表情非常古怪。
“人?人不是已經被你們救走了嗎?現在醫院里已經在查這件事了?!北砭寺裨拐f道。
“什么?”阿胡大驚,急忙詢問發生了什么。
……
不遠處,陸飛看著阿胡和他的親戚說個不停,臉色愈發陰沉。sm.Ъiqiku.Πet
他現在心中深恨盧興戈,不僅僅是因為盧興戈打了個一巴掌,更因為是盧興戈在站長面前‘告黑狀’,害的他挨了站長訓斥且又丟了面子。
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里先找兄弟我通個氣?
非得直接找站長告黑狀?
盧興戈,陰險小人!
連帶著,他對盧興戈的這個親信手下阿胡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陸飛面色陰沉:
要不要行動的時候,給阿胡一個為國捐軀的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阿胡回來了。
“阿胡兄弟,打聽到什么了?人醒了沒?”陸飛露出笑容,問道。
“我表舅說,說?!卑⒑Y結巴巴,“說人已經被我們的人救走了?!?
“什么?”陸飛眼珠子瞪大,“救走了?什么時候的事情?我們的人?你沒聽錯吧?”
……
警察醫院,二樓高級病區。
“帆哥,你醒了?”李浩驚喜不已,說道。
程千帆的目光有些飄忽,他環視了一圈病房,最后目光停留在床頭柜的小坤包上面,眼眸露出一絲暖意,“若蘭呢?”
“小寶也在醫院,她堅持要一直守在床邊,剛剛才睡著了,嫂子去叫護士安排一個房間給小寶休息?!崩詈普f道。
程千帆點點頭,下意識活動一下脖子,卻是牽連到肩膀傷口,疼得直咧嘴。
“帆哥,沒事吧?”
“沒事?!背糖Х珦u搖頭,看向李浩,“茅醫生現在怎么樣了?”
“茅醫生他……”李浩說道,然后他注意到了帆哥的表情,撓了撓頭,“茅醫生他是誰?”
“你不知道?”程千帆問,“就是和我一起在警察醫院門口遭受襲擊的那個醫生?!?
“我不知道啊。”李浩搖搖頭,“我打電話到巡捕房,才知道帆哥你出事了,然后趕緊帶著小寶和嫂子來醫院了?!?
病房門外、走廊燈光下的那個陰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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