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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甄選是洪公祠特訓班第二期的學員,戴春風是班主任。
故而,姚甄選同重慶的電報往來,倘若是姚甄選親自所擬之密電,向來是以學生士達自稱的。
士達是姚甄選的字。
除了以個人名義發來重慶的密電之外,姚甄選極少以電訊科副科長的身份向重慶來電。
事實上,這種以軍統上海區電訊科副科長姚甄選的名義向重慶的來電,此前只有過一次先例。
戴春風當時令齊伍給姚甄選回電,批評了姚甄選,認為姚甄選繞過桂倩向重慶來電,這種行為并不妥當。
故而,此后,姚甄選并未再以軍統上海區電訊科副科長的身份向重慶來電。
現在,電訊一組的這封回電,恰恰是以電訊科副科長姚甄選的名義回電的。sm.Ъiqiku.Π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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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座,我想起來了。”齊伍沉聲說道。
戴春風口述,他記錄整理后給姚甄選當時的回電:
電訊科副科長姚甄選目無長官,當自我反省。
另,歡迎學生姚士達給老師戴春風來電。
“你看看,這份以姚甄選副科長的名義發來的電文,有何不妥之處?”戴春風看了齊伍一眼。
“署名。”齊伍仔細看了一番后,先是皺眉,隨之驚呼出聲。
該份電報的署名是:職部士達!
這是不對的。
姚甄選是極為聰慧之人,定然能夠明了局座那份電報之意。
學生士達對老師春風。
電訊科副科長姚甄選來電的署名應該是職部姚甄選,甚至是只署名一個姚姓即可。
……
“局座目光如炬,竟發現此極為微小之細節。”齊伍滿目都是敬佩之色,“幸而有局座,倘若是我,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戴春風搖搖頭,“許是姚甄選急切之下,并沒有注意到這細節。”
“此種可能性不大。”齊伍立刻搖頭,“姚士達聰慧,能力不俗,對局座這位班主任老師更是尊敬有加,斷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現此種疏忽的。”
他皺著眉頭,“故而,恐怕正如局座所,姚甄選出事了。”“你認為是姚甄選出事了,還是電訊科一組出事了?”戴春風沉聲問道,“亦或是姚甄選和電訊科一組都出事了?”
齊伍明白戴春風的意思,這句話的三個問題,代表了三種情況。
姚甄選出事了,電訊科一組沒出事,故而,這是電訊科一組以姚甄選的名義發電,也因此,他們不知道電報的署名細節。
姚甄選沒出事,電訊一組出事了,這種情況下,最大之可能就是姚甄選從敵人的搜捕中脫身了,但是,電訊一組其他人則為敵所捕獲,并且叛變了,他們冒充姚甄選的口吻向重慶總部發報,意圖騙取總部信任。
最后一種,也是最糟糕的情況,那就是姚甄選出事了,電訊一組也出事了。
……
“屬下認為,姚甄選應該沒出事,電訊一組出事了。”齊伍思索片刻,說道。
“具體說說。”戴春風沉聲說道。
“倘若姚甄選叛國投日了,為了取信于我們,電報的署名必然會是正確的,以姚甄選的機敏果敢,當了漢奸只會更加謹慎,斷不會出現這種疏忽。”齊伍說道。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故而,姚甄選應該沒出事,既然他沒有出事,倘若電訊一組也沒出事,那么回電也不可能有那種疏忽,屬下的意思是,電訊一組和姚甄選目前正在一起,這是一種前提情況……除此之外,如此,最大之可能是電訊一組出事了。”
說著,齊伍看著戴春風,露出些許尷尬之色,“局座見諒,屬下受到局座的啟發方才悟了其中關節,以至于語中有些詞不達意。”
“無妨。”戴春風搖搖頭,聽得齊伍這般說,他因為上海區可能之糟糕情況而有些焦躁不安的情緒也是有了稍許緩和。
“此外,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姚甄選已經為敵所捕,但是,屬下認為姚甄選依然是忠于黨國的。”齊伍想了想,又補充說道,他皺眉思索,表情忽而極為嚴肅,“屬下覺得,這種可能性也極大。”
“是真是假,是人是鬼,一試便知了。”戴春風沉思片刻,冷哼一聲說道。
……
“蘇科長,重慶回電了。”電訊一組的一名電報員急匆匆而來,將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遞給蘇晨德。
蘇晨德接過電文,入目看。
“你部可派員前往臺斯德朗路三十一號派爾德商行,鄭可能暫避此處。”
臺斯德朗路三十一號。
派爾德商行。
鄭利君!
蘇晨德立刻捕捉到這短短電文的關鍵信息。
他將電文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哈哈大笑。
“好極了。”
陳明初拿起桌面上的電文,低頭看,也是大喜。
“古有周郎妙計安天下。”陳明初向蘇晨德敬煙,并且親自幫其點燃煙卷,“今有美一巧計戲春風。”
“哈哈哈。”蘇晨德得意大笑,他從陳明初的手中接回電文,長身而起,“陳老弟,且隨我去見丁主任。”
他彈了彈手中的電報紙,“鄭利君這條大魚,這次是插翅難逃了!”
陳明初也是開懷大笑,“抓獲鄭利君,美一兄可否令我親審?”
他抽了口香煙,跟上蘇晨德的步伐,“明初愿以三寸不爛之舌嘗試說服鄭利君棄暗投明。”
“自當如陳老弟所愿。”蘇晨德哈哈一笑,說道。
……
臺斯德朗路三十一號附近。
“有動靜沒有?”蘇晨德皺眉問道。
“我去看看。”董正國盯著派爾德商社的房子看,他搖搖頭,說道。
重慶的回電是鄭利君可能躲避在派爾德商社,那么,鄭利君可能此時在,也可能不在。
抓捕鄭利君的機會就在眼前,蘇晨德非常謹慎,他不敢貿然行動,現在是以監視為主。
過了一會,董正國回來了。
“夜已深,都是閉門合戶的,安全起見,弟兄們也不方便敲門打聽。”董正國說道,“屬下尋了附近一個賣混沌的攤販打聽了一番。”
“打聽到什么了?”蘇晨德急忙問道。
“派爾德商社白天還正常營業的,并未驚動。”董正國說道,“至于說鄭利君是否藏匿于此,暫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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