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仔細聆聽的周茹,程千帆說道,“做符合自己的公開身份的事情。”
……
“隱蔽戰(zhàn)線上,最重要的合理性?!背糖Х砬檎J真,“記住了,合理性只是確保你不會被懷疑,而一旦被懷疑,無論多么合理的事情,都經(jīng)不起揣摩和盯梢。”
“我明白了?!敝苋泓c點頭,“隱蔽工作最重要的是不被懷疑,一旦被懷疑就距離暴露不遠了。”
“很好,你很聰明。”程千帆高興的說,“你的工作比較簡單,就是負責電臺,所以,平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此就是最好的掩護?!抱靑qiku.
“組長,我的公開身份是?”周茹問。
“此事我已經(jīng)有過思量?!背糖Х烈髌?,“金神父路三十四號新開了一個‘文友社’,此地正在招聘女性文員,你去應聘這個職務?!?
說著,程千帆將一份招聘廣告紙遞給周茹,這是他那日從電線桿上撕下來的。
因為金神父路三十二號曾經(jīng)是紅黨的安全屋的緣由,程千帆對于金神父路三十四號的這家文學社很感興趣。
他此前私下里查探了一番,首先排除了這是紅黨新開之秘密據(jù)點的可能。
蓋因他查到這個文學社的創(chuàng)辦人是柳明非,此人是上海一個頗有名氣的文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媚日文人’。
嚴格來說,此人還是程千帆在東亞同文學院的學長,素來對日人親近。
且根據(jù)程千帆的觀察,這個文學社的成員,多半是一些和日本人有關系的文人墨客。
如此,這個文學社的性質(zhì)就可見一斑了。
這種文學社,和日本人有一定的關系,不過,這些人不是情報人員,就是一群拿了日本人的好處為日本人搖旗吶喊的敗類。
這些媚日文人,寫文章是一把好手,警惕性不足。
周茹打入這個文學社,安全上沒有太大的隱患,且能夠接近這些媚日文人,獲取第一手的情報。
……
“這個文學社有問題?”周茹立刻問。
機靈。
程千帆贊許的點點頭,“這就是一幫媚日文人的文社,你在此工作,可以觀察他們,掌握他們的動向,同時這些人多是有身份的人,和這些人成為朋友,對你的身份也是一種保護?!?
“明白了?!敝苋泓c點頭,“組長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說來聽聽?!?
“在文友社,屬下就是一個對政治不感興趣、沉迷文學、想要找一份文學性質(zhì)工作的知識女青年?!敝苋阆肓讼胝f道。
“很好?!背糖Х牢康狞c頭,他對周茹的表現(xiàn)還是比較滿意的。
……
“組長,余主任令我抵滬后,即刻發(fā)報報平安。”周茹說道,“現(xiàn)在發(fā)報嗎?”
程千帆看了周茹一眼。
“我來擬電文,你發(fā)報?!背糖Х了计?,說道,對于這份電文,他早就計劃好了,有了腹稿。
周茹打開皮箱,拎出電臺箱,很快就調(diào)試好。
“杭城余主任鈞鑒,并轉(zhuǎn)南京戴處長?!?
“現(xiàn)有一批法制盧比手槍流入黑市,我方是否需要購買以為戰(zhàn)備。”
“另,現(xiàn)有一批醫(yī)療物資,其中有新式西藥磺胺,據(jù)聞對槍傷有極神奇之療效,屬下建議緊急買入,此可為我隱蔽戰(zhàn)線同志救命之藥物。”
“唯此磺胺價格昂貴,經(jīng)費不怠,特請上峰定奪?!?
“職部程武方。”程千帆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民國二十五年,五月七日夜十一時一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