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巡長!”
谷<span>“巡長四海!”
眾巡捕紛紛歡呼起來。
同時也是松了一口氣。
“小猴子,來一下。”程千帆又喊道。
“來了!”侯平亮答應一聲,進了辦公室,房門被關上。
……
“巡長。”侯平亮哈了哈手,跺了跺腳。
“沒個站相。”程千帆瞪了一眼。
說著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丟過去。
侯平亮穩穩接住,眉開眼笑。
“我今天不在巡捕房的時候,轄區有什么事情發生沒?”程千帆摸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中,侯平亮趕緊摸出洋火盒,劃了一根洋火點燃。筆趣庫
李浩和豪仔是程千帆的頭號親信。
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兩個人暗中幫巡長打理黑市生意,所以時常會‘出外勤’,不呆在巡捕房。
侯平亮便是程千帆放在巡捕房的眼睛。
侯平亮揉了揉太陽穴,在回憶。
他知道巡長問的不是已經報到三巡的案子,而是發生在轄區的一些或奇怪、或有意思、或值得注意的事情。
……
程千帆沒有催促侯平亮,小猴子對他忠心耿耿,看似有時候腦子一根筋,但是,做事實際上頗為細心。
這便是程千帆‘查案子’的方式。
他此前的推測到關鍵人物便是特務處上海站組織刺殺楊福元行動的那名高層。
但是,到了這里便沒有任何可供他繼續查下去的線索了。
每當這個時刻,程千帆不會盲動。
他會先了解自己所能夠接觸到的信息,以今天來說,他便選擇去了解自己轄區內發生的事情,既是清空一下大腦,避免陷入死胡同。
同時,也是寄希望于從自己所能了解和接觸到的信息中,有無能夠和此事聯系上的蛛絲馬跡。
這是程千帆自己總結的行事方針。
作為身份絕對隱秘的特工,最忌諱的便是過多的去打聽本不該他去打聽和了解,或者是對于其自身而較為陌生環境的信息和情報。
對于他這個級別的特工來說,一切的情報信息來源,基本上都是——也必須盡可能做到是他能‘正常’接觸到的。
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同時也是最有效的做法。
是的,程千帆認為這是最有效的做法。
他堅持一個觀點,情報人員最安全有效的工作,便是在自己最熟悉的環境和領域中。
且以今日之事來說,即便是從侯平亮所講述的信息中,他沒有捕捉到和‘楊福元遇刺’案件有關聯的有效情報信息。
但是,程千帆可以從這些看似雜亂的信息來判斷,判斷自己的‘根據地’,中央區三巡轄區這個后院有沒有起火,判斷自己有沒有暴露出某些隱患。
當確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他再去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
侯平亮邊想邊說。
想到什么便說什么。
這也是程千帆一直以來對他的要求,這種想到什么說什么的方式,反而最真實,最有效,不會遺漏一些看似不重要的細節信息。
因為人的腦子一旦經過縝密思考,便會下意識的去分析和過濾一些自己認為無關緊要的信息。
但是,無關緊要是一個基于分析得出的判斷。
也許在侯平亮看來無關緊要的信息,在程千帆聽來便是極為關鍵的情報。
“三味亨有癟三朝著豆花蹄髈里放蟲子,試圖訛詐老板范老三三個大洋。”
“范老三報了警,是魯玖翻出的警,打了癟三一頓,又要了范老三五個大洋的孝敬。”
“丘大眼的賭檔有人鬧事,白俄打手將兩個外地人腿腳打斷了。”
“夏老板去了玉春溪泡澡,和人發生了爭執,那人被打了一頓,還賠了夏老板一筆不小的驚擾費。”
“夏問樵?他是來的時候與人發生爭執,還是泡澡完了后的事情?”程千帆打斷小猴子的話,問道。
“來的時候。”侯平亮想了想說道,“夏老板被掃了興致,只是泡了一會便走了。”
程千帆心中暗暗記下此事,這件事有些奇怪,具體哪里奇怪他暫時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些蹊蹺。
……
“金神父路的卡巴萊餐廳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侯平亮想了想說道。
“哪里奇怪了?”程千帆彈了彈煙灰,又拿起茶杯,吹了吹茶葉,輕輕押了一口茶,說道。
“樓蓮香不見了。”侯平亮小聲說道。
他自然聽說過自家小程巡長曾經打過樓蓮香的主意,只不過因為樓蓮香背后的男人權勢頗大,巡長沒有能得手的那個傳聞。
“不見了?”程千帆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中流露出異樣的光彩,旋即眉頭一皺,立刻問道。
“先是說不見了,后來又說沒有失蹤,是弄錯了。”侯平亮說道,“不過,屬下卻認為,樓蓮香可能真的不見了。”
“詳細說說。”程千帆嘴角揚起一絲莫名的笑容,說道。
“一開始樓蓮香身邊的小丫鬟阿娟發現樓蓮香不見了。”
“阿娟到處找。”
……
侯平亮想到哪里說哪里,有些地方語反復,不過,程千帆還是很快捋清楚了整件事。
小丫鬟到處找樓蓮香,很快引起了包括客人在內的其他人的注意。
樓蓮香是這家卡巴萊餐廳的臺柱子,很多客人都是沖著她來的,她失蹤了可不是小事。
現場亂作一團。
不過,很快卡巴萊老板尼科洛科夫斯基出來了,說樓小姐身體不適,他安排車子送樓小姐回住所休息了,小丫鬟不知道這件事亂講話,害的大家擔心,特別表示道歉。
……
“不對勁。”程千帆輕輕呼出一口煙氣,搖搖頭說道。
“是啊,這就不對啊,哪有樓小姐自己回家,卻將阿娟留在卡巴萊的道理。”侯亮平說道,“很多人都知道樓蓮香對阿娟很好,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卡巴萊那種地方,樓蓮香萬不會自己走,留下阿娟在那里。”
“行啊,小猴子,本事見長啊。不錯。”程千帆驚訝的看了侯平亮一眼,笑著說道。
侯平亮嘿嘿一笑,他可不敢告訴巡長他是怎么想的。
在他想來,但凡被巡長看中的女人,準跑不了。
別看那樓蓮香現在有人護著,早晚這女人指定會是程巡長的。
樓蓮香身邊的小丫鬟阿娟長得真俊。
巡長收了樓蓮香當姨太太。
他小猴子作為巡長的親信手下,娶了阿娟當老婆,這很合理吧!
因此,侯平亮對于樓蓮香和阿娟這對主仆格外關注一些,也便知道更多,想的更細致一些:
自家老婆可要看好了。
……
“老尼指定是怕別人知道樓蓮香失蹤的事情,故意那么說的。”侯平亮說道,這個時候,面色古怪,看了程千帆一眼,“而且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奇怪的事情。”程千帆問道。
“我后來找到阿娟,阿娟說起一件事。”侯平亮假作回憶,暗中觀察巡長的表情,心中略忐忑說道,“阿娟說……”
“阿娟說了什么?”程千帆瞪了小猴子一眼,“別吞吞吐吐的。”筆趣庫
“阿娟說,‘小姐接了老爺的電話,老爺今天會來’,現在‘小姐不見了,可能是跟老爺走了。’”侯平亮哈了一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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