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問齊伍,“奇怪來哉?”
“局座看看這份密電就明白了。”齊伍從身上摸出折疊好的電文,雙手恭恭敬敬的呈上,“是好事,還是壞事,欸,一難盡。”
“上海特情組的電文?”戴春風接過電文,掃了一眼電文的韻腳問道。
“是‘肖勉’來電。”齊伍點點頭。
……
戴春風表情嚴肅,仔細看電文。
電文不長:
局座鈞鑒,職部驚獲中統(tǒng)蘇滬區(qū)變故。
蘇滬區(qū)蘇晨德被特工總部秘捕,經(jīng)查證此人業(yè)已叛變,供出蘇滬區(qū)名單,特工總部大肆出動,逮捕眾多,職部懷疑中統(tǒng)蘇滬區(qū)已為敵所摧毀,局勢糜爛至極。
“荒唐,荒謬。”戴春風將電報紙拍在了辦公桌上,“他薛應甄的人都是泥巴捏的嗎?一個人被逮,呼嚕嚕就帶出一大片!”
戴春風似是怒極了,一臉憤慨,“黨國栽培日久,就養(yǎng)出了這么些膿包慫貨。”
看著戴春風憤怒的樣子,齊伍也是表情嚴肅,眼觀鼻鼻觀心,假作沒有看到局座嘴角那略微揚起的一抹弧度。
戴春風看向齊伍,“備車,我要去見校長。”
“是。”齊伍答應了,卻是又苦笑一聲,“局座,到飯點了,要不要用了午飯再……”
“上海局勢糜爛,中統(tǒng)無能,薛應甄誤國,哪還有心思用飯?!”戴春風瞪了齊伍一眼,“備車。”
“是!”齊伍趕緊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知道局座是迫不及待的去告薛應甄的狀、看中統(tǒng)的笑話,這是連午飯也來不及吃了。筆趣庫
“不利于團結(jié)的話以后不要說了。”戴春風看了齊伍一眼,“雖然薛應甄無能,但是,畢竟損失的都是抗日力量啊。”
“是屬下格局小了。”齊伍慚愧不已說道。
……
霞飛路。
霍俊云手中拎著一扎果品,就在他轉(zhuǎn)進一個巷子,眼瞅著再走百余步就到家門口了。
突然,在經(jīng)過一個垃圾池邊上的時候,從垃圾池后躥出了兩個人,一個人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時用匕首抵住了他的后腰。
另外一個人掀起了大褂,露出來一把黑色的短槍以恐嚇霍俊云。
霍俊云驚呆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兩人架著出了巷子,塞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小汽車內(nèi)。
霍俊云此時終于反應過來了,他就要高聲喊救命。
然后便聽到用刀子抵住自己的男子說道,“霍俊云,我知道你不怕死,你就不為老婆孩子想想?”
霍俊云聽到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又聽得那番話,那就要喊出嗓子眼的‘救命’戛然而止。
兩名特工總部特工對視一眼,皆是嘖嘖驚奇,沒想到那個蘇晨德教他們的這個法子這么有用,一句話就讓這個霍俊云老老實實的了。
……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δ.Ъiqiku.nēt
李萃群面帶欣賞之色看著蘇晨德,“美一兄果然大才,抽絲剝繭一般便勘得霍俊云的蹤跡。”
“不過是比尋常人多了幾分細心罷了。”蘇晨德微微一笑,說道。
李萃群看著此人嘴巴上謙虛,實則那得意之情已經(jīng)咧到嘴邊了。
不過,李萃群對于蘇晨德的贊譽卻也有幾分真心。
此人確實是有才。
蘇晨德派人將安妮西餐店的侍應生秘密控制,通過分別盤問侍應生,匯總了一個關(guān)于霍俊云的線索:
霍俊云當時手中拎著一扎果品,有侍應生回憶起來包扎果品的牛皮紙上有馬三嬌果脯店的店招。
蘇晨德知道霍俊云有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判斷此人是帶了老婆和孩子一起回到上海的。
果品是買給孩子吃的。
隨后,蘇晨德親自帶人去了馬三嬌果脯店,其向店員描述了霍俊云的相貌。
果然,店員講了一個帶著孩子來店里買果脯的男子和霍俊云非常相似。
隨后的事情便簡單了,特工總部的特工在附近秘密查找,順利查到了霍俊云的蹤跡。
蘇晨德親自出馬,遠距離指認了一名住在霞飛路將軍弄的男子正是中統(tǒng)蘇滬區(qū)情報股股長霍俊云。
隨后蘇晨德便返回特工總部,縝密策劃安排了這次抓捕行動。
……
李萃群依然是笑吟吟的,“有美一兄,何愁大事不可為!”
他露出好奇的表情,“美一兄向湯炆烙講了什么錦囊妙計?”
在命令湯炆烙帶領(lǐng)其手下的特工去抓捕霍俊云的時候,蘇晨德向他們面授機宜,講了一句什么話,并且胸有成竹的表示,此招數(shù)一出,包管霍俊云束手就擒。
“此招數(shù)說出來也簡單。”蘇晨德略得意笑道,“這霍俊云本身倒也是一個漢子,不過,此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噢?”李萃群眼中一亮,“愿聞其詳。”
“霍俊云此人尤為看重家人。”蘇晨德笑著說道,隨之便講述了霍俊云的一個小故事。
霍俊云本是紅黨,后來被國黨秘密逮捕。
在獄中,他經(jīng)受住了黨務(wù)調(diào)查處的嚴刑拷打,一個字都沒有吐露,也曾經(jīng)自殺,但沒有成功。
紅黨‘黎明’那時已經(jīng)‘投誠’,此人給薛應甄出主意:對死硬的紅黨分子,拷打用刑是沒有用的,要攻心為上。
薛應甄就給黨務(wù)調(diào)查處上海區(qū)區(qū)長馬其武打了招呼,對付堅定的紅黨人,要另想辦法。
馬其武想了一招。
他弄了本刊物,拿著去勸霍俊云:你還在為紅色主義信仰而奮斗,你不知道吧,紅黨已經(jīng)視你為叛徒,把你開除了。
他把刊物遞過去。霍俊云將信將疑翻開一看,真有白紙黑字,批判他當了叛徒,表示要‘鏟除叛徒霍俊云’字樣。
馬其武又說:你老婆快生孩子了,你總不見得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吧!
霍俊云心生迷茫,最終對于紅黨之‘絕情’的失望,更加上對于老婆孩子的擔心,壓垮了他的堅持,隨之便投誠國黨了。
“這個人啊,對老婆孩子尤為珍視。”蘇晨德一幅智珠在握的樣子,笑著說道,“反出紅黨后,沒有了所謂的信仰,家人就是霍俊云最看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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