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行……”葉塵喘息著，肺部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沙礫摩擦的刺痛。他再次內視仙府空間，之前取出的仙藥已經消耗殆盡，只剩下一些品階稍低的靈草，對于他此刻的傷勢和靈力補充，效果微乎其微。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濃重，沉甸甸地壓在心頭，幾乎要將他的脊梁壓斷。絕靈的環境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斷絕了他恢復的希望；后方追兵如同索命的惡鬼，步步緊逼；荒漠本身也潛藏著致命的兇險。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心頭。

就在這瀕臨崩潰的邊緣，識海深處，一點微弱的金光驟然亮起！那是沉寂已久的天帝意志雛形！

一個溫和、平靜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直接在葉塵近乎枯竭的心湖中響起：

“塵兒……”

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炸響！

師尊！李天元！

剎那間，葉塵恍惚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青衫磊落，立于云海之巔，目光深邃如星海，仿佛能包容萬物，又仿佛能洞穿萬古。

“修行之路，非坦途。順為凡，逆成仙?！?

“道心蒙塵，則萬法皆空；心燈不滅，則絕境猶存?！?

“外力可借，不可恃。唯己身之道，方為舟楫，渡無邊苦海?！?

師尊的聲音如同涓涓清泉，流淌過他干涸焦灼的識海。那些在生死搏殺中被暫時遺忘的教誨，此刻清晰地浮現。

“心燈不滅，則絕境猶存……”葉塵喃喃自語。

是啊，自己一路走來，多少次瀕臨死境？葬魔淵的圍殺，仙光雷獄的絕陣……哪一次不比現在更絕望？

外力？仙府、星辰旗、元靈珠……這些都是外力！

它們可以助我，但絕不能成為依賴！

若心志崩塌，縱有逆天至寶，亦不過他人嫁衣！

真正的依仗，是這一路血火磨礪出的意志，是師尊所說的道心！

“順為凡，逆成仙！”葉塵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卻讓他精神陡然一振！

眼中的迷茫、恐懼、絕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清明和磐石般的堅定！

道心澄澈，意志如鐵！

他不再盲目奔逃，艱難引導著仙府核心那涓涓細流般的混沌本源，修復著傷勢。

雖然依舊虛弱，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但他眼中的火焰，卻比吞服仙藥時更加熾烈、更加純粹！

……

絕靈古漠的邊緣，數艘造型各異、閃爍著強大靈光的飛舟懸停在黃沙之上，如同擱淺的巨獸。飛舟周圍，大批修士正在集結，個個氣息不凡，但臉上都帶著凝重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