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萱溫解釋,“她的意思是說,模特不可能忽然就不動了。它可能達成了什么目的,所以不再跟著我們。”
三人不約而同想起了失蹤的陳朋,“你是說,這個模特可能跟陳朋有關?”
唐恬拍板,“把它帶上。”
如果對方還要害人,自己能看得到案發過程,才能想到解決辦法;二來,這東西身上肯定有陳朋消失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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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們還是沒找到張明。模特不重,但王強一路一直扛著,也是不輕松。
他喘著氣,再次放下模特,想歇口氣,把對方雙腳放在地上站穩了,他直起身,跟模特的臉打了個照面,心里一突:這模特的五官怎么越來越清晰了。
之前燒化了,臉都融了。現在眉峰、眼窩、鼻子、嘴巴都逐漸浮現出來,立體有輪廓了。
連忙招呼唐恬他們來看,三人盯著模特,就這短短幾分鐘,模特的臉更加清楚了。
“陳、陳朋!”王強跟對方熟悉,驚恐地失聲叫道。
唐恬一看,他不說還不覺得,一說直接肯定了,“是他!”
三人面面相覷,陳朋失蹤,模特的長相越來越像他……若是在找到陳朋之前,模特的臉完全變成陳朋,他會怎么樣?!
“他的手勢,剛才好像不是這個。”
模特一直是王強在扛著走,唐恬在前面找路,這回又看模特,忽然發現了疑點,“他之前是前伸想抓什么的手勢對吧。”
經她提醒,張寧萱和王強也想起了。
現在模特朝前伸出去的手指,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手掌朝上。
“這是阻止,還是比的五?”
唐恬盯著模特的臉,它五官尚未完全立體,不過看得出嘴唇緊抿著,面容愁苦,不是普通模特微笑的模樣。
她靈光一閃,“這是陳朋!”
不知什么原因,偷偷尾隨他們的模特竊取了陳朋的靈魂,把它關到了這具模特的身軀里。
如果是陳朋的話……
唐恬轉身問張寧萱,“這座廠房,有沒有什么數字五相關的。比如五號倉庫,第五個生產線之類的……”
話沒說完,張寧萱低聲道,“我知道有個地方。”
張寧萱說的地方是第五倉區,當時修建完工,就因為工廠出的事故和國企改制,再也沒有機會投入使用。
三人里,兩個都是弱女子,王強當仁不讓地負責扛起塑料模特,他要帶著模特移動,模特看上去是塑料做的,整個還挺沉,他猶豫了下,把手機從自拍桿上取下來,改為掛在了脖子上,“老鐵們,我要拯救我的朋友了。接下來畫質會比較搖晃,但更加精彩,千萬不要走開!”
空出了手,他搬運模特頓時輕松許多。
三人在張寧萱的帶領下,走向第五倉庫。
倉庫位于整個服裝廠區的后部位置,大門上掛著個銹跡斑斑的鐵鎖,王強放下模特正想說他來砸,就見“文弱”少女唐恬從背包里摸出把斧頭,對著鎖頭哐哐猛砸幾下,火花四濺,女生面不改色。
“行了。”把劈壞的鐵鎖取下丟開,唐恬回頭招呼兩人,就見張寧萱和王強在她的目光下,默默后退了一步,她偏了偏頭,“怎么了你們。”筆趣庫
“……沒事。”王強重新抱起模特,提醒自己不要小覷了兩個女生。大半夜來這鬧鬼的廠區,還隨身攜帶斧頭的,膽子比陳朋都大,不敢惹。
“哎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唐恬跟張寧萱率先走入倉庫,“跟你差不多的職業,”話沒說話急忙叫道,“你別進來!”
沒來得及進入的王強站在門口,她們兩個已經走入了門口,視線沒了阻擋他看到原本應該是空蕩蕩的倉庫,地面躺著橫七豎八的塑料模特,一眼望去宛如密密麻麻的人海,彼此的肢體疊壓在一起,張寧萱和唐恬孤零零地在其中像是被包圍,王強頓時抽了口氣,“還有完沒完啊!”
下意識把還夾在臂彎里的“陳朋”一把丟開,瞪著五官逐漸明晰的模特噴了口氣,他簡直對這玩意兒都有心理陰影了。
“你就別進來了,看著門。”唐恬低頭,手電筒的光亮下,許許多多的肢體勾勾纏纏在一起,她艱難地尋找下腳的地,盡量避免挨到那些詭異的東西。
張寧萱也小心翼翼地墊著腳在塑料模特中找路。
王強背抵著門,側站的位置能夠讓他對里外都看個清楚,“陳朋會在這里面嗎。”
唐恬彎腰,斧頭把面前橫躺在地擋了路的模特推開,“不太好找。”
這些模特也穿著衣服,手電筒的光亮只能照見兩米遠的范圍,再遠光線昏暗,很容易跟真人攪混。
這倉庫里的模特足有成百上千個,唐恬和張寧萱好不容易把外間的查看完,還是沒有找到失蹤的陳朋。
張寧萱忽然叫住她,舉起一個腕表,“這好像是那個男生的。”
唐恬晃了下手電筒,看到她手里的電子腕表,還沒說話門口的王強率先激動地叫起來,“對對,就是陳朋的!這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唐恬和張寧萱對視一眼,“肯定在這里。”
張寧萱指了下一個小門,“那里還有個小倉庫。”
兩人越過模特人海,進入到小倉庫。
有幾個鑲嵌在墻壁上的鐵柜子,每一個柜子都上了鎖,鎖頭還很新。
唐恬利索地舉起斧頭,斧刃閃著寒芒。
“哐哐!”
驚天動地的劈砍聲驚的外面看守的王強縮了下脖子,嘀咕著,“看著那么文靜,這勁兒真是厲害。”
唐恬退到一邊歇口氣,張寧萱默契地上前開鎖,一個個一人多高的柜子依次打開,開到最邊上的柜子,門剛打開,一只胳膊軟綿綿地掉了出來,嚇了張寧萱一跳。
“陳朋!”唐恬趕緊上前,男生趴伏在柜子的第二層上,腦袋壓在伸出去的胳膊上,閉著眼臉色鐵青,指甲翻起血肉模糊,在金屬質地的鐵柜上留下淺淺的抓痕。
摸了下脈搏,雖然微弱還有心跳,她不住拍著對方,又從背包掏出礦泉水灑到對方臉上。
這么折騰了一會兒,陳朋終于轉醒了,醒來就揪著胸口衣服大口大口喘氣,仿佛被憋慘了一樣。
“沒事了。”唐恬拍著對方肩膀安慰,陳朋緩過勁來,看著她差點哭了,哽咽著,“我以為我要死了!”
“邊說邊走。”此地不宜久留,唐恬和張寧萱一起攙扶起還有些虛弱的男生,原路返回。
回到中央倉庫,一見滿地殘肢斷臂,或是蚺結在一起的模特,陳朋眼一翻,身體一軟就要往下滑,唐恬連忙重重打了下他,“別昏過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