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郁青的聲音從紋身室里傳出來,帶著笑意的:“你們兩個,別誤導她。”
丹丹抬起頭,看見了秦晗,眼睛一亮:“七晗姐姐!”
羅什錦和李楠同時回頭,羅什錦愁眉苦臉:“秦晗啊,你教教丹丹,什么是風,老師給留的作業,我倆折騰一上午了,也沒整明白啊。”
秦晗走過去,拉著丹丹的手,走到電風扇旁邊,舉起丹丹的小手。
電風扇的風吹過兩人的手掌,秦晗溫聲說:“風。”
丹丹也說:“風。”
然后秦晗關掉了電風扇,又把丹丹的手舉到電風扇前面:“沒有風了。”
丹丹有點急的樣子,把手使勁兒晃了晃:“沒有風了!”
秦晗又打開電風扇:“風來了。”
丹丹馬上笑了:“風來了!”
“臥槽!這么簡單?”
羅什錦直接懵了,豎起大拇指,“秦晗,牛逼啊!”
秦晗笑了笑,她這些天看了很多唐寶寶的論壇,很多家長分享了教育經驗。
終于有一件事是她能幫張郁青做好的了。
張郁青從紋身室出來,摘掉手套和口罩:“羅什錦,丹丹在的時候說話注意點。”
“哎哎哎!我忘了。”
李楠提議騎自行車帶著丹丹去感受風,順便還能帶著北北出去瘋一會兒。
羅什錦又從隔壁借了一輛自行車,說給秦晗騎,讓李楠載著丹丹。秦晗沒好意思說自己不太會騎自行車,硬著頭皮接過了車。
臨出門前,張郁傾青問秦晗:“能騎好么?”
“能的!”
秦晗覺得自己不能給張郁青留下什么都做不了的印象,梗著脖子,推著自行車走了。
幾個人出去沒有20分鐘,張郁青剛送走紋小圖的客人,剝了個棒棒糖放在嘴里。筆趣庫
一轉頭,看見秦晗一瘸一拐地推著車從街的西側走來。
小姑娘穿著牛仔短褲,腿挺長也挺直。
就是膝蓋上青青紫紫的一大塊,還流著血。
不是說能騎好?
摔成這樣叫能騎好?
她有那種小女孩特有的嬌氣,每挪一步就要停下來,心疼地看看自己的膝蓋。
但她又不是十分矯情,她沒哭,看樣子也沒告訴其他人,只是自己默默回來了,估計李楠還在帶著丹丹和北北玩呢。
抬起頭看見張郁青,秦晗臉瞬間就紅了:“是意外。”
張郁青含著棒棒糖,一只手接過秦晗手里的自行車推著,另一只手輕輕托著秦晗的胳膊,帶她往店里走:“店里有醫藥箱。”
走了兩步,張郁青忽然說:“沒看出來,你挺淘啊。”
秦晗從這句話里聽出一點責備,單腿蹦著解釋:“我其實騎得還行......”
“嗯,然后摔了。”
“路面不平,有坑的,本來我都躲過去了......”
“然后摔了。”
“......不是,是正好遇見下坡了,我一著急忘了怎么剎車。”秦晗嘟囔著說。
張郁青把自行車鎖上,揚了揚下巴:“屋里坐著去。”
他拎來了醫藥箱,打開翻找傷口消毒的藥品。
秦晗看見他的棒棒糖,隱約想起他好像隔幾天就要吃一支,她突然問了個傻子一樣的問題:“是因為生活苦,就想吃點甜的?”
張郁青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別給我加戲,給丹丹買的,一大捅。老師說不建議她吃糖,我這是為了不浪費。”
他從藥箱里拎出一瓶棕色的東西,“腿伸過來。”
風扇吹來的風柔柔撲在臉上,秦晗坐在桌邊的長椅上,張郁青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
秦晗抬起膝蓋,張郁青戴了工作時的那種黑色一次性手套,垂著頭,用手托著她膝蓋下面的腿窩,把沾了碘伏的棉簽輕輕觸在她的傷口上。
碘伏的味道飄散在空氣里,和店里竹林般的清香混合在一起。
可能是職業習慣,張郁青垂著眸子看東西時,目光總是認真的。
他手上的溫度,透過黑色橡膠傳遞到秦晗皮膚上。
秦晗感覺不到傷口有多疼,只覺得整條腿快要被他的目光灼傷。
離大學開學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媽媽也快回來了。
秦晗忽然覺得,她沒有什么時間,可以等一個開口的機會了。
“張郁青。”
“嗯?”
大概覺得她是怕疼,張郁青給她傷口消毒的動作又放輕了些。
秦晗有些緊張,拄著椅子的手不自然地蜷了蜷:“你記不記得我有一次說,有話要對你說,是...在我爸媽離婚之前的時候。”
張郁青的動作頓了一瞬,抬起頭:“記得。”
“我其實是想說,我喜歡你。”.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