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初來乍到,便知道通過回收零碎的布料既做了生意又結交了府里的人脈,這接連將許多人拉下水做人情她到底也不過才十歲。”
在場的幾個大丫鬟們皆回過味兒來,是啊,她才十歲就有這樣的心機和手段,自問自己十歲時是遠遠不及的。
不過唐老太太并不在意,“咱們唐府并不插手府里人的產業,也未規定下人們不可想法子賺家用,她這做法也無可厚非,若人品性情不移,便可說是個玲瓏剔透的。”
安媽媽聽了心里安定了幾分,畢竟她可是幫孟姝賣過許多次繡品。
旁邊的曹管事小心開口:“回老太太,自從老奴提點過死契等閑不可贖身后,冷眼看著孟丫頭似有往上爬的跡象,且這幾日與府外的貨郎多有聯系。”
唐老太太隨手將手中的絡子放到榻上,擺手示意素問上前。
素問的爹是唐家大管事,孟姝在角門處的舉動自然逃不過管家的眼線。
“小丫頭與貨郎做生意倒是無妨,只是她借著做生意的由頭,與貨郎打探了幾位大掌柜的消息。”
木槿負責老太太的針線鞋襪,見老太太適才夸贊孟姝,陡然生出一絲危機感。于是便絞著帕子有些震驚的說道:“難不成她要攀附大掌柜們不成?”
廣白抬頭看了她一眼,并未說話。她雖然震驚于十歲的孩子有一副成熟的做派,但并不會因此便惡意揣測中傷。
花楹聲音柔柔的,平日管著首飾最沒心眼兒,細聲細氣的反駁:“十歲的孩子能怎么攀附?想來不過是想辦好差事兒,將大掌柜們照顧好這不也算一樁功勞?往后便也能有調到主子身邊伺候的機會,老太太您說呢?”
老太太笑著點點頭,“從小丫頭的行動上看應該確實如此,知道上進也不能說是個錯兒。”
左右也不是打聽主子們的消息,老太太心里盤算著事兒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下頭的人急著表現,又能做出成績來,她一向樂意給個機會。
老太太打發大丫鬟們離開,單獨留了廣白和曹管事,“不管孟丫頭要在議事會期間如何鉆營,你們看的仔細些再回來稟告,另外告訴調去的那兩個二等丫鬟,不可生事。”
這便是老太太唯恐后宅里不安分的小丫鬟們唐突了大掌柜,唐家對大掌柜們一向禮遇有加,否則也不會專門留幾處院子仔細招待。
瑯琊院,倒座房。
孟姝支著下頜挖空心思想了幾個方法,最后卻無奈嘆息,她想以茶為由頭接近供奉身邊的老仆,奈何她不懂茶呀,不免腹誹外祖父莫非不好茶,否則怎么不留幾本茶經呢。
不過到最后她倒是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新的方案。
趁著天還沒黑,孟姝離開瑯琊院往福安居的方向走去,好聲好氣兒的拜托婆子去小廚房叫冬瓜。
等冬瓜到來這段時間,孟姝在角落規規矩矩的站著,只眼神帶些焦急的看著門口。
也不知冬瓜能不能行!
“孟姝,這個時間你怎么來了?”
冬瓜應是緊急從小廚房小跑出來的,袖子上還沾著面粉。
孟姝歡喜的將冬瓜拉到一旁,“我的好冬瓜,你在小廚房學點心,你說有沒有可能,用茶葉做一道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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