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走進云意院,便見綠柳仿佛提著一顆心一樣慌張跑出來,見到孟姝后瞬間有些如釋重負,急忙要張口。孟姝顧忌著后面還有老太太院里的人,將綠柳帶到一旁角落,和后面的人隔開些距離。
綠柳開口第一句就讓孟姝很無語,蕊珠和侯府二小姐身邊的翠湖吵了起來。
“怎么回事?二小姐她們不在院里?”前幾天二小姐還叮囑過蕊珠不可生事。
“二小姐帶著侯府的人和幾位小姐給咱們夫人請安,夢竹姐姐跟著去的,吩咐蕊珠姐姐帶著幾位小姐身邊的丫鬟來咱們院兒里布置,說是一會兒主子們要比試投壺。
適才還好好的,侯府二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也不知怎么就摔了一只青花纏枝紋的杯子,蕊珠姐姐說了她幾句,兩人就吵了起來?!?
孟姝聽完也十分頭疼,讓綠柳叫幾個小丫鬟過來接食盒,吵架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就別讓小廚房的人進去了,否則再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二小姐難做。
等進了門再往里走幾步就清晰的聽到吵嚷聲,從綠柳這兒得知二小姐她們已經去云歸院有兩刻鐘,估摸著和夫人說話的時間,再算上從云意院到云歸院的腳程,約莫再有半炷香的時間總也要回來了。
因此孟姝走到繡樓前,立即讓綠柳帶著其他幾位小姐的丫鬟去抱廈里歇息。
“你賠,你賠的起嗎,官窯成套的瓷器,摔了一個其他的都不能拿出來待客,就算把你賣個十回八回都賠不起!”
蕊珠的聲音因為生氣有些尖銳,又極力想控制在一個范圍,可見她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妥。
“我倒是不知,堂堂臨安首富之家,竟連一只小小的杯子都這么計較。在京城侯府,這樣的杯子我摔了也不知道多少,我們小姐也沒說什么?!?
翠湖瞧著有十四五歲,白白凈凈的,只是下巴上一顆芝麻大小的黑痣破壞了幾分俏麗,此時她一手叉腰,一手搖著一只團扇漫不經心的回道。
蕊珠要氣死了,反駁的話不過腦子,張口就來:“說的輕巧,你們小姐那些官窯的瓷器還不都是從我們唐府”
“蕊珠!噤聲。”
這種話從一個丫鬟嘴里說出來,讓侯府二小姐聽到還不知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翠湖看著走近的孟姝,見她疏朗明媚,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你在侯府摔過許多這種杯子?”
翠湖忽的怔住,不知她這么問是何意,下意識的點點頭,梗著脖子譏諷:“不錯,也就只有你們唐府才會小題大做。幾個杯子有什么打緊”
孟姝上下打量她,“你能說出這話也正常?!?
又很快搖搖頭,語重心長說一句:“哎,難怪她們都這么說你”
翠湖一頭霧水,心中一緊,問道:“誰?誰到處嚼舌根子?你才第一次見我,怎會知道有人背后說我?”
孟姝做出一副為她可惜的神態,然后便不再理會,“蕊珠將這里收拾干凈,二小姐快回來了?!?
蕊珠的氣也泄了,將碎掉的杯子收拾干凈,又和孟姝一起將投壺用的東西都準備好放在廊下,現在陽光不盛,在院子里透透氣舒展舒展筋骨也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