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蕊珠失態(tài),按唐府的例子,一般要等二小姐及笄后,身邊的人才會配置齊全,屆時四個一等大丫鬟,八個二等丫鬟,粗使丫鬟若干,就如還在禁足的大小姐一樣的配置。
因為二小姐喜靜,一向不喜人多,因此如今云意院里只有夢竹蕊珠孟姝三個二等丫鬟,綠柳幾個都算粗-->>使。
孟姝聽了倒沒有像蕊珠一樣沾沾自喜,不管是一等還是二等,咱們這位二小姐是真的手松,日常隨手打賞的玩意兒就值一年的月錢了。
而且,她隱約覺得云夫人此舉,多半是因為侯府的兩位嬤嬤。
現(xiàn)在客居在云熙院的侯府二小姐,來的時候便帶了四個貼身大丫鬟,另有嬤嬤和奶娘隨行,若一起學(xué)規(guī)矩,二小姐身邊只有三個服侍的,豈不是沒臉?
這些彎彎繞繞,外祖父留下的書里可沒有,孟姝覺得自己很應(yīng)該學(xué)一學(xué),就像福安居老太太身邊的素問和廣百,就連花楹也是個七竅玲瓏的。
馬上就到暮云齋,孟姝干脆的應(yīng)聲,既然有這個權(quán)利,那讓綠柳第一個先升上來,她本來就在扶柳院短暫的當(dāng)過幾天二等丫鬟,把她提上來也沒人會說嘴。
今日林先生教的是女論語,孟姝對此半分興趣也無,蕊珠端著書箱進(jìn)去服侍,孟姝則躲在側(cè)間做繡活兒,過不多時,三四六小姐也帶著人來了,五小姐今日又告假。
五小姐最近時常告假,孟姝受二小姐差遣帶著湯湯水水去看望過五小姐,但五小姐在閨房里活蹦亂跳的,她現(xiàn)在年齡還小,因此還在云歸院住著并沒有分配單獨的院子。孟姝去看望了幾次就漸漸發(fā)現(xiàn)五小姐并不是不想讀書,她猜測是因為夫人即將生產(chǎn),她想多陪著母親,云夫人對小女兒逃學(xué)也沒說什么。
剛繡了個花瓣兒,不曾想侯府二小姐帶著四個大丫鬟也到了暮云齋,后頭跟著的翠湖翠綺手中還捧著兩個雕花漆盒。
隔著簾子的縫隙,孟姝看到三小姐四小姐正起身相迎,不一會兒翠湖翠綺并肩進(jìn)了側(cè)間。
翠綺頗有些自來熟,和屋子里的小丫頭們說了幾句話,就搬了個杌子坐到孟姝身邊,專心瞧她繡花兒。翠湖左手捏著帕子掩鼻,右手搖著把團(tuán)扇到處亂扇,“一股子窮酸味兒,就算長了副狐媚樣子,也怪不得只能躲在側(cè)間不能去外間伺候。”
因春丫過世,孟姝今兒特意穿的素凈,雙丫鬢上只簡單用素色發(fā)帶裝飾,聽著翠湖陰陽怪氣又意有所指的話,屋里的小丫頭都齊刷刷轉(zhuǎn)頭看向孟姝。
孟姝像是沒聽見,忙著穿針引線眼角都沒抬,不過話還是要回敬一句的。
“話那么多,是比別人多條舌頭嗎?”
翠綺沒聽過孟姝懟人,噗嗤一聲笑了,翠湖愣住,走到孟姝跟前用團(tuán)扇指著她,“你說誰?”
孟姝這才抬起頭,放下針線揉了揉眼睛,“瞧我,繡活兒做多了費眼,差點把你看成個人兒了。”
這話一出其他小丫頭也忍不住樂了,翠湖臉色漲紅,壓著聲音罵道:“牙尖嘴利的賤胚子。”
“吃太飽就去一邊反芻,莫打擾各位姐姐妹妹歇息。”
她自己過來找罵,孟姝也不介意頂她兩句,此時翠湖也沒聽出話味兒,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還是翠綺起身把她拉到一邊。
等林先生的課講完,幾位小姐一同出了暮云齋,侯府二小姐一臉得意的走了,孟姝見二小姐面色萎靡,忙問夢竹原因。
夢竹晦氣的呸了下,“還不是咱們這位出身侯府的堂小姐,裝模作樣,排場搞的極大就算了,見了林先生又扮乖巧,拿來兩幅前朝名家的字畫并一本古籍,林先生很是喜歡”
“說重點。”以前沒覺得蕊珠這么啰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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