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本來不稀的拆穿她,但一枚鴛鴦花流蘇簪子從綠柳袖子里露出來掉在了地上。
這枚簪子因二小姐并不喜歡,一直都放在妝匣最下頭,孟姝一眼就認出來了。
綠柳見已敗露,身子抖如篩糠,跪在地上抱住孟姝雙腿,哭道:“孟姝,我也是不得已沒法子了,我求求你等我把它送出去換了錢救命,我就去找二小姐坦白,任打任罰我都認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娘去死,嗚嗚”
“糊涂東西。”
綠柳在印象里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甚至有些懦弱的,孟姝即便再因為她拎不清的性子對她不滿,也沒懷疑過她的品性。
孟姝氣極,忍著將她一腳踹開的心思,怒罵道:“你家里人又怎么了?她們竟敢教唆你偷主子的東西,你可知道這枚簪子值兩百兩銀子,都能買四十個你這樣的小丫頭,你不想活了嗎?”
大周律,下人若偷盜財物,活契送官法辦,死契任由主人處置。
綠柳哭哭啼啼的惹得孟姝十分煩亂,將簪子撿起來收好,“我最后耐著性子幫你一回,我會當沒發現,簪子我會放回原處,但你不能在云意院里伺候了。”
“我和崔管事有幾分交情,既你剛才說準備去瑯琊院幫忙,以后就還回瑯琊院當差吧。”
崔管事這邊孟姝一直有維系著交情,冬瓜做的點心飲子,還有自己做的荷包帕子都時常打點的,崔管事應該會賣孟姝的面子。
至于綠柳在云意院的去留,沒人會注意。
“孟姝,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哥哥來找過我好多次,我也讓人去家里看過,我娘確實病重說是若不及時醫治就沒多少日子了。”
每次他哥哥來一張口就要一百兩銀子,綠柳怎么可能能拿的出來,因此家里人就給她出了個偷東西的主意,讓她撿著最不起眼的偷,唐家如此富貴,一個小玩意兒也不起眼丟了也就丟了。
“綠柳,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要治病怎么就只知道逼你,你兩個哥哥是擺設不成?若病情當真緊要,賣房子賣地還不能籌到銀子?”
說完孟姝不再理她,剛走出兩步,聽綠柳哽咽道:“我只是想讓我娘活下去,誰都可以不理解我,你怎么能不理解我呢,孟姝你娘當初生病若能及時醫治,也就能活下來不是嗎?”
孟姝沒有回頭,等快要走到轉角時,身后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回頭時只見綠柳已撞到了一旁的樹上。
這一瞬間孟姝渾身發冷,就像回到了那個密閉的房間,招弟尋死的那一幕。
她瘋了一樣跑過去,好在綠柳半仰在地上,胸口還在起伏,只是額頭紅了一片,孟姝登時血液倒沖,再也忍不住掄起巴掌狠狠扇在綠柳臉上。
“你活該當一面被擂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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