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各色點心,一個布袋里放了幾個藥瓶,是成藥丸子,一匹細棉布,兩雙繡鞋,在棉布底下躺著一枚荷包,里面是十兩銀子,十塊小小的碎銀角子,大抵是為了方便自己花用。
在春風樓做清倌人,只有每月二兩銀子月錢,客人的打賞都是被媽媽們收回的,這十兩銀子已經是浣云五個月的月錢。
“舅舅啊,咱們舅甥兩個欠浣云姐姐的太多了”
孟姝感動于浣云對自己的體貼心意,也感動于她對舅舅的一往情深,試問若換成自己,是絕對做不到的。
孟姝絕不允許自己沉溺于情情愛愛。
下半晌二小姐要去云歸院和云夫人學理家掌事,出門時吩咐孟姝為哥哥做幾身冬裝,只帶了夢竹和蕊珠隨身伺候。
綠柳被送走后,云意院里的二等丫鬟暫時空缺一位,一等大丫鬟也還空缺,其實孟姝夢竹蕊珠三個也算不得一等,只是這么叫著,等二小姐及笄才會正式成為一等。
二小姐提過一句,“依著老太太的意思,之后要將冬瓜指到咱們這院里,綠柳空出的位置以后讓她來填上便好。”
孟姝在廊下做針線,偶爾看著院子里打掃的小丫鬟,她們也各有各的心事,粗使盯著二等的位置,二等盯著還余一位的一等的位置,人人都想爭先。
其實能到二小姐身邊來伺候是極不容易的,夢竹打小伺候是因為她是奶娘秦媽媽的侄女兒,都是家生子奴仆,夢竹的家人有的在前院當差,有的在鋪子里做管事,在二小姐心里她們也有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在老太太云夫人心里,夢竹也是最放心放在二小姐身邊的人。
蕊珠雖不是家生子,但她是多年前云夫人回京城省親時在路上救下的,每次聽蕊珠提起都一臉感動,一句話總結,她們倆都和府里的兩位女主子大有淵源。
至于自己,孟姝捏著針在頭皮上蹭了蹭,心知肚明,是鄭東家為主子選的候選人。
所以在孟姝看來,眼下云意院里的小丫鬟們都沒有晉升一等的路可走,背景和機遇總得占一樣不是?未來添上的一等丫鬟,大概率和自己一樣被選過來,而不是在院子里挑一個這么簡單。
只是這福氣,受了也不知好還是不好。
孟姝嘆息的功夫,云歸院里云夫人也在和二小姐說體己話。
“這么些日子,你瞧著孟姝如何?”
二小姐翻看賬本,“很好。”
云夫人等著她繼續說,誰知竟然沒有下文了,又耐著性子問。二小姐這才放下賬本,道:“母親最近是在考驗她,想以后給我做陪嫁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