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唯一肯定的,就是若一個人入了執念,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的。繼而又暗笑自己今晚有些想當然,僅靠二小姐說起的一件小事就能想這么多跟二小姐告罪一聲,轉頭不再多想,而是想著明天或許就能見到浣云姐姐,這才安穩的睡去。
兩個小丫頭其實都很聰明,但一個懶得想,一個想的多,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折射出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環境下對一個人的影響,不管在哪個時代,這種影響或許都將貫穿一生。
她們同樣都不知道,云夫人昨日的問話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整個唐府后宅盡在她的掌握下,文姨娘的心思剛出來,云夫人就已了然。
次日,云歸院。
因老太太最近不愛動彈,就免了幾日請安,因此眾姨娘和小姐們在云歸院給云夫人請了安,略坐了坐就各自散了,云夫人唯獨將二小姐留了下來。
二小姐也正有事要稟告,張口提了要讓外院管事去春風樓給浣云贖身的事,云夫人的眼神何等毒辣,請安時便瞧出孟姝的視線總停留在二小姐身上,那是以往沒有的精心和細致,別說主仆之間,世上任何情誼總能從一舉一動中瞧出端倪。
云夫人便很滿意。
“我兒能這么想,大善,那位浣云姑娘既與你身邊的孟姝有情有義,偏幫一把也是好的,但讓府里的人去辦不妥。”
孟姝提著一顆心聽著,患得患失的表情一覽無余。
云夫人很快開口:“魏媽媽一會兒親自去傳話,讓永正當鋪的二叔公出面去一趟吧。”
前次老太太由著外院管事去春風樓帶回孟姝她們三個,倒也沒什么,不過是幾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浣云則不同,她雖算不上春風樓最出名的,但她琴棋雙絕名聲也不小,現下正值大少爺備考明年春闈的關鍵時期,云夫人絕不會讓人傳出唐府有任何不好的話出來。
讓二叔公出面最妥當,他的名聲在臨安是面招牌,且春風樓也知道他和唐府的關系,不會不同意,這就夠了。
孟姝終于將提著的心放下,她已揣摩出云夫人的顧慮,一面對云夫人的謹慎升起欽佩之意,一面急忙跪在地上謝恩。
“就像婉姐兒說的,不過是費些銀子,快起來吧,跪久了咱們婉姐兒都該心疼了。”
云夫人難得打趣兒一句,讓堂屋里服侍的丫鬟婆子們不由捏著帕子笑了幾聲。
孟姝不是個不知感恩的,她跪在地上,真心實意道:“唐府仁善,二小姐待奴婢好,奴婢結草銜環以報,但奴婢也感恩夫人和老太太的好兒,奴婢在這兒替舅舅和浣云姐姐謝過夫人小姐。”
云夫人和身邊的魏媽媽對視一眼,這丫頭的口才真是好,兩三句話說的既妥帖又表明了心意,顯然是知曉主母的用意的,另外竟連沒出面的老太太都饒上了,這就是在說她能去云意院伺候也感恩老太太的信任和指派。
魏媽媽是云夫人的奶娘,在府里也是個八面玲瓏的,此時她不由得看向自己的侄女兒夢竹,只見夢竹兀自規規矩矩的站在二小姐身后,兩眼半分靈動也無。
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氣,真是人比人還是別比了,真是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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