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六小姐這般務實的,則和有同樣愛好的湊一起,聊聊制香的法子,繡工上的針法。
亦或是做一做閨閣中的幾樣游戲,中間也不免穿插著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趣聞。
孟姝打著手勢,幾個小丫鬟們把早已準備的各種道具捧到空地上,諸如花繩,投壺,雙陸,藏鉤,射覆,擊鼓傳花等等用到的精致玩意兒,小姐們在遠離弄月亭的地方盡情舒展,二小姐也親自下場與范家大小姐一塊投壺玩樂。
絲竹聲聲悅耳,熾碎的陽光透過垂絲海棠,在重重煙帳上灑下斑斑點點,映出閨秀們如云的鬢角,一切都很和諧。二小姐頗滿意的看著這番情景,心里默默的對房大家的和孟姝的表現給予肯定。
范家二小姐性子活潑,和同樣活潑的五小姐關系最好,兩人湊在一起翻花繩,一邊聽著身邊年紀較大的姐妹說起大小姐的婚事。
范家大小姐與唐府大小姐年齡仿佛,因著身份不好湊近,便捏著帕子豎著耳朵聽,對自己未來的夫婿充滿了遐想,腦海中模糊的背影重疊轉身,依稀是唐臨的模樣。
大小姐面皮薄,又有秦三小姐在場,便將話頭轉到旁的上邊,說起永寶樓的新首飾,立即吸引了大批閨秀們的目光。
永寶樓龔大掌柜的夫人是個妙人,順勢就打開了話匣子,說起首飾來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從二小姐頭上戴的八寶攥珠飛燕釵和碧璽簪子珠花,說到聯珠紋金手鐲。仿佛各個都有典故,每件首飾都浸透了永寶樓工匠們無數心血一般。
虹表小姐也聽的津津有味,她帶來的幾個小姑子踟躕著不敢上前,在外圍打轉之余,瞧著前面個個都穿的典雅秀俊,衣料不見得多名貴,但繡工必是一流的,再看戴的首飾釵環,又無一不富貴華美。
再瞧自己穿的衣衫,雖說從嫂嫂那邊強要了不少料子,但又怎能和這些小姐身上的相比,心里免不了泛起酸水兒,繼而一臉落寞。
巨大的落差感襲來,想起自家一介寒門,不過出了一個秀才哥哥,家中幾十畝薄田而已,若不是依著嫂嫂身份,這等宴會怕是一輩子都無法見識。
麗姐兒也在其中,在花廳出的丑她自然也意識不到,但要到龔夫人跟前她也不敢,就這樣神思不屬下,一腳踩空,正好把前來奉茶的錦書撞了個趔趄,承盤內兩杯云霧茶摔在地上。
隨著聲響,孟姝就在附近巡視,立即帶著人手上前,好在兩人都沒摔傷,只是麗姐兒的衣裙染上茶水泅了一片。二小姐吩咐孟姝將她帶下去換衣。
虹表小姐眼珠一轉,“麗姐兒初來乍到,我隨一道兒去。”
幾人過了小橋,往后罩房的方向,虹表小姐吩咐道:“麗姐兒來的匆忙,沒準備換的衣衫,孟姝去云意院取套表妹的過來。”
孟姝打量身邊這位姑娘身姿,裝作為難道:“表小姐,這位姑娘比二小姐高些,怕是不合身,房間內有針線房準備的幾套衣衫,不如先換上可好。”
“針線房備用的又能是什么好料子,麗姐兒以后可是要”虹表小姐及時打住,生硬吩咐:“你去大小姐院里取一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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