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雙眼似有水光,在黑暗中笑了笑,原來安心是這樣的感受。
一直到戌時末的梆子聲敲過,孟姝突然側頭對二小姐輕聲說道:“小姐,往后幫奴婢改個名字吧。”
“嗯?”二小姐眨了眨眼,不知孟姝何意。
“如夢竹蕊珠明月一般的,今日夫人說起咱們明年要遷到京城居住,在外時喊奴婢本名有些突兀,且反常。”
孟姝進入狀態,小小的她認為自己在外人面前應該藏拙,隱在二小姐身后,最好等二小姐嫁人后,在后宅里扮豬吃虎,所以從現在開始就要與夢竹幾個一樣為好。
二小姐沒這么多心思,她倒有些犯難。
過了會兒才帶一絲羞意道:“在云歸院第一次見你就覺得眉眼十分好看,不如叫花顏如何?”
孟姝乍然聽了覺得有些別扭,但是自己主動提的,也不好駁了主子。便道:“甚好,奴婢從今夜始,便是‘花顏’。”
夢竹,蕊珠。明月,花顏,巧的是自己真是四個里面年齡最小的。
孟姝腹誹,也還行吧
二小姐為老太太準備的壽禮是一幅百壽圖,隔日,夢竹幾個服侍二小姐梳洗妝扮時,孟姝將壽禮裝到一只定制的紅漆戧金壽字紋長方匣子里。
等蕊珠給二小姐梳好流云髻,正要戴金釵時,二小姐提起孟姝改名的事兒。
“花顏?”蕊珠輕聲念了好幾遍,嘟著嘴表示好聽。“小姐偏心,給奴婢起個蕊珠的名字,外頭的丫頭總打趣兒,說奴婢是蕊豬。”
(釋:豕子,豬,民間已俗作豬。)
明月噗嗤笑了出來,也把孟姝,不,花顏給逗樂了。
二小姐道:“當初母親將你帶回來時,瘦的跟貓奴兒似的,你本便姓‘朱’,我記得魏媽媽湊巧兒給你穿了件朱紅色的衣裳,因此當初本給你取名蕊朱的。”
蕊珠立即歡喜起來,“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原來小姐還都記得。”
明月道:“名兒對咱們來說不過是代號罷了,做什么放在心上。這么一說奴婢倒是想起一件趣事兒,當初和師傅學武,院里隔一段時間就來很多孩子,有學武天分的就能留下,然后按代號由師傅賜名,輪到一個叫什么林的,竟是死活不愿改,后來師傅也由著他了。”
夢竹接話,“給孟姝改名也好,這樣喊起來咱們四個才像正經大丫鬟。”
花顏給二小姐選好衣裳,今兒是參加老太太壽宴,打扮不用出挑。她道:“好了,就是個代號么,小姐該用早食了。”
花顏昨兒值夜,今日不用隨行,因家主與大少爺都不在府里,老太太也無心大辦,更給兩位姑奶奶提前傳話,讓她們也不用過府慶賀,只邀了幾位交好的老夫人過府。
等二小姐帶夢竹三人離開,花顏因素日里值夜多在二小姐的床上睡,因此也沒有困意,她已稟過二小姐,今日要出府一趟。
叫冬瓜也與李娘子請了一日假,兩人去崔管事那換了兩身小廝的衣裳,又分別化了妝,持二小姐的牌子,在家丁護持下出了府,直奔永泰錢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