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輛馬車上率先下來一位少年,只見他身披云貂狐裘,上身一件煙藍色圓領右衽窄袖衫,腰束一條牡丹鏤金皮革蹀躞帶,鴉羽般的長發用白玉簪綰在腦后,儀容端正,姿態閑雅,確是個光風霽(ji)月的翩翩少年。
唐臨眼見府里眾人都在候著迎接,不由露出淺淺笑意,徑直去第一輛馬車旁將云夫人攙扶下車,二小姐帶著眾人給母親和哥哥行禮,花顏跟著屈身,剛低下頭,就瞄到唐臨腰帶上別了個青碧色繡鯉魚形紋樣的荷包,針角粗陋,是二小姐的練習之作。
二小姐和五小姐許久沒見哥哥,湊著上前說話,五小姐拉著哥哥的手左瞧右看,很是親昵。
云夫人由魏媽媽扶著,旅途勞頓,面有疲倦之色,眼角掃過眾人,“難為你們大冷的天兒還出來迎接,這些日子府里可好?”
二小姐急忙跟在云夫人身邊,眾人往府里走去,“回母親的話,府里一切都好。”
陸姨娘抱著二少爺給夫人和大少爺請安時,云夫人簡直有些沒眼看,這樣的天氣抱孩子出來獻的哪門子殷勤,倒更顯的生分。
唐臨這次回來帶了不少行李,正準備吩咐沐風幾句話,就瞧見他一臉呆滯,不由的跟上他的眼神,就看到綴在二妹妹身后,雖都是穿著小丫鬟們清一色的冬衫,但明顯有一個更清麗些的背影。
沐雨在背后輕輕給了他一拳,沐風打了個激靈,結結巴巴道:“大大少爺有何吩咐,哦哦,這這些行李,咱們和沐雨幾個都知道如何安置的。”
唐臨若有所思,“孟姝?”
沐風沒反應過來,傻愣愣的點點頭。
唐臨淡淡道:“我突然想起有一事忘了辦,此次回臨安短時間也不能回京,給婉姐兒的那處溫泉莊子沒可靠的人手接管,你明日便回京城打理打理罷。”
等唐臨進府,沐雨低聲罵道:“你呀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二小姐身邊的丫頭你都敢肖想,若傳出去算什么話,你若趁早斷了念頭,這幾年我在大少爺身邊替你說情,將來未必沒有回來的時候,不然你就在莊子里自生自滅吧。”
沐風這下徹底慌了,失魂落魄的看著唐府大門,他想不明白,只是一個小丫鬟,一向溫和的主子為何無端生了這么大的氣。
到了府里,云夫人遣散眾人,留二小姐和五小姐一路回云歸院。
等換身家常的衣裳,略洗去一路風塵,云夫人才單獨召二小姐與花顏,“京城時局不甚明朗,除了二皇子早早被打發到藩地,圣上遲遲不給其他幾位皇子封王就藩,如今朝堂中三皇子七皇子黨羽眾多,聲勢逐漸浩大。
太子又在此時大病了一場,這個節骨眼兒倒很耐人尋味,若不是御醫妙手回春,京城怕是已經亂起來了。
九皇子明面上根基還淺,特傳話與你父親,稱如今是一攤渾水,讓臨哥兒不妨韜光養晦,三年后再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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