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云姐姐確實派了人來,約你抵京后見面。”冬瓜剛把明月安頓好,一進正房便插話道。
梅姑姑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浣云姑娘昨兒下半晌遞的消息,繡莊開在東市街,鄰近咱們唐府永秀布莊,冬瓜去過的。”
若無緊要事,浣云等閑不會派人來府里傳信,想必是京里出了什么事。
花顏道:“現下小姐歇著,左右無事,梅姑姑,車馬房那邊?”
“車馬房的老范跟我家里的熟,你去前邊就說是房大家的有事要辦。”梅姑姑說完又心疼道:“你一路也累了,不如休息休息再去?”
“無妨,剛到未時,正好出去一趟。”
花顏與冬瓜回屋,房間里的擺設和臨安時也是一樣,讓花顏不禁恍惚,這處新的府邸處處有臨安的影子,只是人不同了。
唐府作為侯府旁支,再加上唐府諸多產業,在臨安的地位超然,除了明面上宴會時以知府家的小姐為尊,實則二小姐才是被捧著的那個。
如今到了京城,她也得勸誡著二小姐及時調整心態,家主無任何官職,二小姐在外行走的身份是翰林編修嫡親的妹妹。
在京城諸多貴人眼里,怕是也算不得什么。
縱然有云府這個外祖家,但花顏冷眼瞧著,這么多年云夫人對云府的疏離,也影響了大少爺和二小姐。大少爺當初雖在云府啟蒙,但剛滿十二歲時,便借故去了鹿山書院。
至于與侯府的連帶親戚關系,這兩年花顏逐步借浣云建立的情報,說句不中聽的,懷安侯府是真的破落了
花顏收斂精神,利索的換了套小廝的衣衫,與冬瓜一起去車馬房。
浣云的繡莊名‘絳絲閣’,與永秀布莊隔了幾個鋪子,門面不大,但內部裝飾無一不精致。一層接待尋常富貴人家,二層則多用于接待官眷小姐。
這樣的規定自然有吸引人的手段,除了名貴織品,接受圖案訂制外,冬瓜制作的飲子和類似面果兒的點心也大受青睞,時日久了,儼然是一處休閑的所在。
浣云如今盤了發髻以婦人身份露面,明面上是江南繡娘,花顏見到她時險些沒認出來。
絳絲閣后院一間小小的靜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