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帶著五小姐,奶娘領(lǐng)著三小姐,上前請安行禮,四老太太忙讓一旁的丫鬟捧著托盤送上三個(gè)荷包兒。
二小姐接過荷包兒,回身時(shí)遞給花顏,花顏捏了捏,里面像是一支手鐲的形狀,暗道這老太太果然只是面上功夫,誰家送手鐲送單只來著?
云夫人這位繼母五十余歲,保養(yǎng)得宜,倒映襯身旁的兒媳有些老態(tài)。四老太太正要說話,就見鄒姨母帶著一位正當(dāng)妙齡的姑娘姍姍來遲,她比云夫人要小兩歲,臉色卻十分憔悴,眼角處的皺紋隨著面部動作擠作一團(tuán)。
“姐姐竟來的如此早,到底是唐府后宅清閑,姐姐也樂得自在。”
鄒姨母一進(jìn)花廳就瞧見云夫人所穿所有無一不富貴精致,后頭跟著的幾個(gè)丫鬟竟穿的都像大戶人家的小姐,心頭不由一窒。
云夫人淡淡回道:“妹妹來的晚些也是有的,伯爵府家大業(yè)大,妹妹執(zhí)掌中饋,吃喝嚼用出賬入賬的,管理是得上著心。”
四老太太見狀垂下眼眸,心中暗恨,誰知算計(jì)來的一門親事,空有一座伯爵府,這些年自己明里暗里不知貼補(bǔ)了自家女兒多少。不過她心里有別的主意,只得先按住心思。
鄒姨母的女兒閨名鄒秀兒,作為晚輩自然也要跟云夫人行禮,云夫人擺擺手,從魏媽媽手中接過一支鎏金點(diǎn)翠簪。
鄒秀兒欣喜接過,抬頭就見二小姐頭上戴的比這枚簪子貴重不知多少,落座后羞憤的拋給身后的丫鬟。
所有人都知道不過是維持面上的關(guān)系,等丫鬟們奉完茶,四老太太還是好一頓夸贊了唐臨這位名義上的外孫,又說道:“臨哥兒出息,在府里求學(xué)時(shí)先生就夸他天資聰穎,如今做翰林編修,前途廣大,雖定下一門好親事,但有更多依仗才能官運(yùn)亨通。”
話剛撂下,四房的兒媳張氏便起身帶二小姐五小姐與鄒秀兒避開,稱要與二小姐去園子里逛逛。二小姐起身,給花顏遞了個(gè)眼神便隨著離開。
明月緊隨其后,花顏則隱在魏媽媽身后當(dāng)一只安靜的人形大花瓶。
見云夫人不回應(yīng),四老太太只得繼續(xù)道:“榮興伯和錦兒的嫡子昆哥兒尚未婚配,年齡與婉姐兒相當(dāng),本就是表親,待明年婉姐兒及笄”
花顏抬眼看向鄒姨母,只見她正仰著一臉傲意,目光灼灼的盯著云夫人。
云夫人站起身冷聲道,“還是別說出口的好,昆哥兒,呵,也虧你們母女撥的一手好算盤,一個(gè)十七八歲上就有四五個(gè)通房的浪蕩子,咱們商賈人家可高攀不上。還要拜見大伯母,便不奉陪了。”
花顏隨云夫人出了院門,留四老太太母女面面相覷,她們覺得伯爵府的嫡子配唐家女,自然是唐家高攀了。有伯爵府這樣的一門親事,不也對唐臨是助力?若不是為了唐家豐厚的嫁妝,她們還瞧不上呢。
云夫人壓下恨意,對魏媽媽道:“給鄭山和周娘子傳話,起用伯爵府里的釘子,若還留著他們,等婉兒總歸是大麻煩。”
花顏心中一凜,莫非夫人拿住了榮興伯爵府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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