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以后都是一家人,花顏思量下覺得也沒什么可忌諱的,輕聲解釋:“蘇小姐,今日宴會中身份尊貴的夫人何其多,咱們云夫人應(yīng)不會表現(xiàn)太過打眼。”
這倒是讓蘇綰綰意想不到,她和母親都以為云夫人會在眾世家官眷面前風(fēng)光一回,也好讓唐府正式在京城露個臉。
走到岔路口,往左便是去往歇息的院子,只見明舞等在路旁,已將取衣裳回來的彩月攔了下來。
待斂衽施禮后,明舞看了一眼花顏,微微點頭,才對蘇綰綰道:“還請小姐去角門處的偏房更衣。”
蘇綰綰一頭霧水,花顏忙在其耳邊道:“蘇小姐安心,明舞是我們二小姐的人。”蘇綰綰有一瞬間的驚愕,簡直要被未來夫家震懾住了,好在她反應(yīng)極快的點點頭,四人隨明舞往右側(cè)行去。
左側(cè)院屋后的竹林中,陳林站立在后窗前,腳下躺著一名穿著儒衫的年輕男子。
蓮心閣內(nèi)。
云夫人坐在末尾,閑適的飲茶,與蘇夫人孫夫人笑晏晏。
永平郡主略說了幾句晉州旱情,命身邊的嬤嬤取了空白的冊子,“前有皇后娘娘帶頭,淑貴妃與敏妃也發(fā)了話,后宮中各娘娘都將一年的月例銀子獻了出來,如今晉州等地天災(zāi)頻發(fā),咱們這些后宅里的女人們也應(yīng)為皇上和娘娘們分憂,以解百姓之難才是。”
陸夫人帶頭回應(yīng)了幾句,其他夫人自然也要有所表示,無非是奉承娘娘們體恤百姓,郡主與林先生慈悲心腸,自家府邸也愿捐糧施粥以賑濟災(zāi)民之類的話。
“九皇子從江南轉(zhuǎn)道,往北直上晉州,近日著人快馬傳來消息,三個州府災(zāi)民累計已達十余萬之眾。皇叔已從國庫中撥了十萬兩白銀賑災(zāi),只是災(zāi)后重建何其難也,這本冊子將會如實記錄各府善款,最后呈給皇叔與皇后娘娘閱覽。”
這樣一來,幾位夫人才眼睛一亮,發(fā)自肺腑贊揚道:“郡主娘娘大善。”
榮興伯夫人如坐針氈,面色十分難看,她事先不知捐銀之事會上達天聽,隨身只攜帶了四百兩銀票,無奈之下,只得借著喝茶的功夫側(cè)頭看向云夫人。
好在永平郡主做事極有分寸,她先是借口更衣,留夠了各家夫人們思慮的時間。
鄒姨母有了緩機,狠狠舒了一口氣,待郡主離開,立即起身來了云夫人這邊。
“妹妹想借銀子?怎么,堂堂伯府還缺銀子不成?”云夫人并未刻意壓低聲音,因此近旁的幾位夫人不由地看向鄒姨母。
鄒姨母臉色鐵青,氣的柳眉倒豎,欲拉扯云夫人到偏廳說話。魏媽媽昂首挺胸,往前略略邁了一小步,就將鄒姨娘與夫人隔開。
花廳內(nèi)的夫人們都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商議,也無心看熱鬧,只有蔣夫人留了個神。
云夫人并未起身,淡淡道:“妹妹稍安勿躁,倒也不用急著在郡主面前露臉,想來你們伯爺自有所表示。”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伯爺他”
話還未說完,蓮心齋的下人帶著榮興伯爵府的大丫鬟進來傳話,這丫鬟一臉惶急,在鄒姨母耳邊低聲說了什么,鄒姨母聽完哀嚎一聲,竟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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