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關切吩咐,“莫要讓冬瓜著涼了,我的馬車暗層有棉被火炭,花顏去取了來,好生照料冬瓜。”
二小姐也來不及咂摸姨母府上的變故,今日事故頻發,先是劉雨荷,又是鄒秀兒落水,一時間二小姐心情復雜之極。
對岸石橋上,陳林隔著很遠距離,望著一抹熟悉的背影出神,他下意識的捏了捏腰間荷包。
喃喃道:“花顏,大師姐口中的花顏,會是孟姝嗎?”
這場詩會的前半程以榮興伯爵府出事,鄒姨母母女雙雙暈厥結束。云夫人神態自若,全程未做出一絲一毫關切的作態,這樣的態度令在座的夫人們出乎意料,畢竟云夫人與伯夫人名義上還是姐妹。但對前因后果有所了解的人來看,云夫人此舉是明哲保身,外人也不能置喙什么。
后半程便是席面,花顏沒有服近前侍。
冬瓜沒什么大礙,在馬車上緩了緩就依舊生龍活虎的,花顏放下心的同時也暗暗自責。
“冬瓜,都怪我自大又莽撞,下次斷不會再讓你置身危險之中。”花顏垂下眼眸,嗓音有些低沉。
來之前她能推測到的,只有蘇小姐可能會遇到狀況。二小姐在京城初次露面,宴會上的夫人小姐們或許會因炙手可熱的探花郎,繼而好奇二小姐樣貌品行,想來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因此部署時,吩咐蕊珠跟著蘇小姐身邊的彩月彩霞,以便能時時關照。二小姐這邊,有自己和明月貼身照顧,再加上熟悉山莊的地形布置,又和云夫人要了明舞在山莊接應提防劉家侄子。這樣下來便盡可能的將意外排除。
唯有九曲亭臨湖,極小的可能會有落水的危險,而云意院只有冬瓜水性尚可,因此花顏才將冬瓜派到湖邊以防萬一。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若不是那鄒姑娘蠢笨,下水救人又能有多危險?”冬瓜從食盒里取出一塊綠豆糕,邊吃邊道。
花顏沒再開口,挽著冬瓜的胳膊,將腦袋貼在冬瓜肩膀上,莫名的感覺安心踏實許多。
不管是冬瓜當初將積攢的細軟拿出來,憨厚的說借給自己為浣云贖身,還是當街攔車為綠柳買許多種糖,亦或是一門心思的在點心和飲子上下功夫。無形中,是赤誠的冬瓜給了她許多力量。
花顏清楚自己是個心冷的人,只有在冬瓜和二小姐面前才會變得柔軟。
“保全自己為要,無關的人不值得拼命。”
末了,花顏這樣囑咐冬瓜。
冬瓜吃了口綠豆糕,也不忘掰一塊喂給花顏。突然,她想起一事,悄聲道:“適才不知是不是看花了眼,我本來一直躲在花叢,鄒小姐落水前,陸小姐身邊有個穿淡黃色衣裳的丫鬟,似乎正要伸手推她”
“淡黃色衣裳?”花顏坐直身體,今日丫鬟仆婦眾多,著淡黃色衣裙的丫鬟,只有山莊的下人,還有蔣家和莊家的丫鬟,難道她們中有意加害陸小姐?但又怎敢選在郡主娘娘的宴會上!?
“事關重大,你可看清容貌?”
早有傳聞七皇子母子有意迎娶陸將軍府的嫡女為妃,若陸小姐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就很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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