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緩緩開口:“中書侍郎府莊家沒有道理對陸小姐出手,按著‘因’‘果’的推論,陸小姐若成為七皇子妃,對九皇子的威脅最大,蔣家將九皇子正妃之位視為囊中之物,女兒也認為蔣家的可能性最大。”
時至傍晚,涼風習習。
隔了半晌,云夫人呷了口茶,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是蔣家。”
花顏聞微怔,打起精神細聽云夫人教導。
“在九皇子立府走到眾人前,蔣家不會涉險在大庭廣眾下對陸家出手。
蔣家與咱們唐家不同,蔣將軍正值壯年,且位高權重,與其說他選擇九皇子,不如說是九皇子選擇他。”
這話是說勛暉將軍掌握主動權,他或許也在幾位皇子之間搖擺?
花顏到底是出身太低,即便再聰慧暫時對政局也不夠敏感,云夫人見兩個小家伙一個懵懂,一個恍然。
只得又剖析道:“第一,假設冬瓜沒看錯,但你們通過衣衫判斷,從一開始就錯了。
不論是莊家還是蔣家,亦或是郡主,即便要出手,絕不會在表面功夫上露出馬腳。
第二,七皇子生母敏妃雖有意陸家嫡女,不說皇帝會不會同意。只說這樁婚事,從一開始便是捕風捉影,并沒有實質進展。不管是誰,這時候出手,豈不是太早了些?
花顏面色漲紅,低頭認錯。細細想來確實是自己先入為主,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這時,魏媽媽眼見二小姐主仆皆是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便有些心疼,端了一杯清茶給二小姐,寬:“依老奴看,此事也可能不是要害陸小姐,或許有其他隱情也說不定。”
花顏和二小姐對視一眼,她們適才在路上推測了許久,可能真如魏媽媽所說,是她們有些想當然
云夫人最后道:“多思多想總是好的,此事不必再管,明舞那邊有了消息再說,旁的我會派人調查。”
至于云夫人在蓮心齋為災情捐了多少銀子與物資,自然也不必與她們說。不過魏媽媽瞧著花顏一副好奇的模樣,送她們出云歸院時,到底說了一些。
原來云夫人在夫人們的宴會上,只比對著孫家這樣的百年清流人家多出兩成,正好與準親家蘇府大致相同。
但是云夫人私下早已通過林先生捐獻了大筆物資,名分用的既不是唐府也不是云府,而是提了嘴二小姐多年管理名下鋪子的盈余
只略略提個頭兒,什么時候公布出去,林先生心里最是有數。
二小姐腳步沉重,只覺得這一日過的比在臨安的一年還要累。臨回云意院時,二小姐抬手望向西北方向,聲音輕柔,卻帶著很重的疲累。
“母親將我架的太高,花顏,我還沒見過九皇子,就已預見往后的日子有多難捱。”
平宣坊府前街位于京城東南,二小姐面向的是皇城的方向。
花顏依著規矩慢二小姐半步,此時她很想再僭越一回,滿腦子都是‘小姐你只要少說話,有云夫人這個不倒翁在你前程無憂呀小姐!’
可惜她不能說,她只上前挽著二小姐的胳膊,柔聲道:
“奴婢會一直陪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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