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安還好,京城誰家不是步步為營,老太太這些時日越發(fā)清醒,她絕不允許唐府有不安分的人存在。
四小姐渾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她倉皇的望向云夫人,云夫人卻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她。
她低頭看到胞姐絞著帕子,表情很是意動,四小姐再也忍不住,立即喊道:“不不不,我和姐姐不回臨安,若想姨娘,我們給她寫信寄些體己便好。”
陸姨娘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四小姐一眼,帶著些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里本沒有她說話的份上,奈何她是個忍不住的呀,于是眾人便聽她捏著帕子掩嘴說出的一句話:“虧了文姨娘也通文墨,教導出的女兒果真孝順有加。”
二少爺咬了一口荷花酥,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陸姨踉,嗦錯了,四姐姐不想回”
陸姨娘駭了一跳,趕忙彎腰唔住兒子的嘴,小心的覷向云夫人,見云夫人沒有怪罪的意思才放下心,六小姐對著姨娘輕輕搖頭,她覺得嫡出的哥哥姐姐們應該都愛聽弟弟說的這話。
等四小姐鬧了這么一場,云夫人才開口。“三丫頭,你可有話說?”
三小姐心中忐忑不安,經(jīng)這么長時間,心里也隱約清楚姨娘之前犯下的禍事大抵與陸姨娘有關。但她是個心軟顧念親情的,一邊是姨娘,一邊是妹妹,她怎么也想不通,為何到了今天這般田地。
“回母親,女兒愿”
四小姐脆生生的打斷,急道:“母親,三姐姐她是說愿和我一樣,想姨娘了便寫信給她,來京城時剛和姨娘見過,不急著回去陪她。”
三小姐閉了閉眼睛,只好點頭附和。
老太太如今極不喜四小姐,讓廣白將兩個孫女攙扶起來,指著三小姐身后的丫鬟,讓她們帶兩個小姐回院里更衣。
花廳內(nèi)氛圍重新變得融洽,陸姨娘抱著二少爺告退,柳姨娘的大姐兒出嫁后生了一子一女,她愛屋及烏也極喜歡孩子,素日里與陸姨娘走動的也多了。
云夫人讓幾個小姐下去,只留唐臨一人,與老太太一起商議婚事流程,六禮已走過納采、問名、納吉再過些日子就該送聘禮到蘇家了。
花顏夢竹隨著二小姐從福安居出來時,身后跟著幾個粗使婆子,人手都抱著兩盆開的正艷的名貴菊花盆景。
“也不知文姨娘知曉后作何感想。”二小姐感嘆。
“方才夫人是給了三小姐機會的,只是三小姐的性子軟,容易被同胞妹妹絆住。”
花顏并不清楚夫人如何處置的文姨娘,府上的說法是文姨娘染病需要在莊子上調(diào)養(yǎng),那段日子蘭亭院總是彌漫著藥味,應也確實如此。
福子原本伺候四小姐,自從四小姐那次禁足后,沒幾日也被送出了府。
至于文姨娘因何得病,花顏咂摸出些門道后就深深壓在心底,對誰都沒說起過。
二小姐過了九月生辰便將及笄,換之,今年極有可能是在唐府過的最后一個中秋。云意院的夢竹等人都后知后覺,只有梅姑姑與花顏有所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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