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這事瞞不住夫人,回程時,唐顯等人的馬車先行回府,二小姐順路到蘇府送完素齋,也沒敢逗留,回唐府后花顏即刻隨二小姐直接前往云歸院。
云夫人正與唐顯商議及笄禮的流程和唐臨的婚事籌備,抬眼見二小姐被丫鬟迎進門。
等魏媽媽揮手遣房中的丫鬟們離開后,云夫人與唐顯端坐在上首,二小姐行完禮,花顏跪在地上請罪。
“奴婢有錯,求大爺和夫人責罰。”
二小姐正欲開口,云夫人冷聲道:“今日你犯了兩回錯,你可知?”
花顏面色漲紅,低頭道:“奴婢知錯,一錯在既有貴主臨寺,奴婢卻只顧著留意同去進香的官眷小姐,失了警惕之心。二錯在未及時規勸主子,以至在后山”
二小姐急聲打斷:“父親母親,是女兒以為晉已經離開,才執意去后山,花顏并未做錯。”
花顏小心覷向夫人,細細將山泉旁偶遇晉王,之后的一一行皆據實以述。魏媽媽在寺內打探不出什么,花顏這時候講清楚細節,也能盡快安撫云夫人與家主。
良久,云夫人面色稍霽,看著花顏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
唐顯聽完,則很快抓住重點,乳茶或可做些文章。
他緩緩道:“應對尚可,你小小年紀入府也不過五年,初來京城就能通過腰帶上的玉璋認出晉王已算機敏,見識上可見沒少下功夫。”
云夫人捧著一杯清茶,嘴角上揚,她對花顏的本事其實最是欣賞。
她知道花顏在臨安時,借著浣云的關系有意與二叔公交好,估摸著漢景(永正當鋪的司理唐漢景)也沒少教她,所謂‘見識’,對貧家出身的她來說絕非一朝一夕能養成的。
花顏能提前找機會學習各種器物品鑒,可見她心思細膩,又多少有些未雨綢繆的意味。云夫人再一次可惜,以花顏資質,不管在什么位置,都能如魚得水。
魏媽媽察觀色,上前將花顏攙扶起來。
“夫人,依老奴看,花顏發揮的很好,只是明月那丫頭有些口無遮攔,合該讓香梅(梅姑姑)好好教導一番才妥當。”
云夫人不置可否,轉身看向二小姐,口無遮攔的可并非一個明月。
往日在臨安,教導再多也不如在京城跌一次跟頭。
二小姐赧然道:“女兒亦知錯,管理院內下人亦是女兒分內之事。”外之意便是對明月的處置不經梅姑姑。
云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頭。
二小姐帶著花顏離開前,云夫人突然吩咐道:
“管家明日會派人取廣慈寺的泉水,讓冬瓜這幾日暫歇了廚房的差事,專心改良乳茶。另外,花顏協助將方子錄下來,呈給甄府醫過目。”
花顏眼神閃了閃,大致了解夫人的心思。
這乳茶的文章若做的好,比壽安伯爵府之流故意尋機會接近晉王,高明不知多少。
冬瓜的機緣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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