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搖搖頭,笑著說道:“你都這樣說了,余侍妾又怎會如此蠢笨。
這些日子余侍妾從未主動來過咱們這,就算她的身份不能入宮,卻也不必借咱們的手。
她大可以借著壽禮的由頭求見王爺,讓王爺代為轉交,再不濟每日請安也能見到王妃。”
花顏輕輕嗅了嗅,右手捏住穗子末端的兩顆碧璽珠子,左手稍稍下拉,一根淡綠色絲絳得以從荷包兩角系著的位置露出來。
“明月,你親自去膳房看看冬瓜忙完沒,讓她過來一趟。”
花顏向貞側妃解釋道:“奴婢現下倒也不能判斷,只是方才注意到余侍妾拿出這荷包時,臉上有一絲遲疑,行動間也略顯僵硬。且最后說的那些話,不無突兀。”
“奴婢已遣小元子留意海棠院,一會兒等冬瓜來了再仔細瞧瞧。”
過不多時,冬瓜匆匆進殿。
“今日殿內可是換了香?”冬瓜福了福,納悶道。
花顏幾個互相對視一眼,夢竹趕忙將冬瓜拉到跟前,冬瓜一臉懵懂,顧不得欣賞那朵繡的大大的綠菊,鼻尖輕嗅,好一陣才撓撓頭道:
“奴婢從這條絲絳與素緞上用到的綠色絲線上嗅到一絲淡淡的香味,倒不像藥材的味道,似乎是由側柏葉與幾種不同干花混合的香料浸染過。”
花顏若有所思,貞側妃眉峰微皺,“罷了,將其收到庫房角落里放著吧。”
至于送來的賀禮,冬瓜再三瞧過后,搖頭道:“這些帕子上并無任何味道。”
花顏又一一檢查過圖案花樣,也未犯忌諱,便將禮物收到一只紅漆錦匣內。
“側妃安心,咱們不妨靜觀其變,余侍妾不會無緣無故找上咱們,不是有所圖,便是被有心人指使。至于送來的東西,不帶在身邊便也無礙。”
次日。
冬瓜借用膳房,鼓搗了幾樣點心,另做了石榴與壽桃兩種面果兒,她牢記花顏的吩咐,在蒸制期間寸步不離灶臺。
膳房的于嬤嬤看了半晌,頻頻頷首。“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在白案上很有些天分。”
冬瓜憨憨的答道:“奴婢特意多做了幾枚,等一會做好了孝敬于嬤嬤。”
“那感情好,想當初,我們國公府的大就極喜歡那些精巧的點心。”于嬤嬤沉浸在回憶之中,滄桑的面容上閃過一絲追思。
如意殿。
蔣捷將手中的一尊玉觀音放在錦匣內,對露薇道:
“母親送來的壽禮確有幾分用心,明日就帶著這尊觀音像入宮,再從庫房里取兩盒以花間露制的香丸。”
露薇點頭應聲。
“昨兒余侍妾去了云意殿,出來時霞兒手上的賀禮留在了云意殿,想來應該順利。”
蔣捷坐在梳妝臺前,唇角驀然綻出一朵冷笑:
“唐青婉身邊的丫鬟機敏,往后讓杏雨不必與海棠院接觸,余侍妾顧忌著她娘家人的安危,斷不敢做出背叛之舉,權當做后手,慢慢熬著。”
當晉王府上下皆在為蕙妃娘娘的壽辰籌備忙碌之際,前朝卻突生變故,致使蕙妃娘娘的壽辰未能如期舉行——久病纏身的太子,于三月初四酉時,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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