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承天門。
晉王略落后一個身位隨在恒王身后,二人攜數名護衛正走到城門下。
馬蹄聲驟然響起,恒王詫異轉身,旋即眸中閃爍著驚恐,只見隔著百米遠的距離,裕王身披金色鎧甲,猛地大喝一聲,長槍帶著凌厲的風聲,直逼城門而來。
恒王的護衛幾乎是本能的急忙上前阻擋,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
喊殺聲震耳欲聾,刀劍相交,火花四濺,血光在黑暗中閃爍,仿佛是死亡的舞蹈。
恒王渾然沒有料到,本應在王府等候召見的裕王會有此行動,驚恐之后,他急忙退到城門處,慌亂中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劍柄。
負責宿衛承天門的參將王叢是陳選部下,正欲和裕王里應外合打開城門,一支羽箭夾著風雷之勢,正中王叢眉心。
天武軍新上任的都頭宋承銳放下弓箭,搖搖與晉王相望。
太極宮內,燈火通明,垂垂老矣的皇帝端坐在寶座上,臉色晦暗不明。
“回陛下,劉尚書與謝大人等六人已分別囚禁,莊侍郎與大理寺許少卿正分別審問。”龍衛跪地稟報后,隱去暗處。
內侍張全握著拂塵的手指不自覺顫抖,強自按下心緒后,躬身道:“陛下,三皇子與陳指揮使現今已兵合承天門,恒王晉王二位殿下的安危”
皇帝那幽暗冷沉的眸底,燃燒著熾烈的火焰,似要把夜色灼穿,“老三有勇無謀,老七故作聰明,張全,你跟了朕幾十年了,覺得老九其人如何?”
張全聞,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喉嚨干燥得幾乎無法發出聲音。
他努力咽了咽唾沫,最終低聲直:
“陛下,老奴不敢多。只幾位皇子中,老奴唯見晉王有一分陛下在潛邸時得風采。”
皇帝看向殿外,似乎沒有聽到張全的回話。
天色全然暗下,長空如墨。
和東市街隔著兩座坊市外的崇仁坊內,細如發絲的雨幕中,周娘子帶著明舞等人隱在暗處。周娘子年約四十許歲,身穿黑色勁裝夜行衣,一雙眸子閃著精光,目不轉睛的盯著晉王府。
明舞側耳聽著遠處傳來的打殺聲,不安的動了動身體。
“怎么?”
周娘子的聲音透著滄桑,略帶關心的問。
“師父,家主帶著鄭叔去了寧河,夫人又調派了部分人手去東市街幾處鋪子。府前街住著許多官宦,若歹人夜闖,只大少爺帶著管家可能守住?”
“你能考慮到的,云夫人豈會想不到,放心吧,老鄭留了七八個真正從軍隊中廝殺活下來的‘殺神’,有他們在,唐府無虞。”
“至于鋪子,雖礙于不可提前泄露風聲這幾日都如常開著,但鋪子里貴重的物什早就借故調走,即便那些兵痞去了也得不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