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微之舉,于一府主母而,不過是抬一抬手,說幾句話。
但這份為下人著想的心意極為難得,也是云夫人的高明之處。
花顏私以為,二小姐及府上的大少爺和五小姐,都是在云夫人的傳身教下,方得以長的很好,俱是性情溫良之人。
不過二小姐又與五小姐性子又相反,二小姐心思重又太過純善,五小姐心寬,很有些天真爛漫。
也只有大少爺繼承了云夫人和家主的心機謀略,不然也不會自幼離開臨安遠赴京城在云府求學之余,還能結交諸多好友,就連懷安侯府的世子也唯其馬首是瞻。
魏媽媽吩咐花楹去花廳內照看,帶著花顏出了福安居。
去往客院路上,魏媽媽先是略說了說府里近幾個月的變化。
諸如四小姐被遣回臨安后,每詢不間斷的送信給家主與三小姐,三小姐只用體己置辦了些吃用之物托人送了回去,信倒是一次都沒有回過。
又比如,沒有二小姐管著以后,五小姐拽著六小姐多次逃學被罰跪的趣事兒,兩位小姐甚至還合伙在東市街開了一間香肆,更別出心裁的與浣云的鋪子合作,推出了各式各樣的香囊,倒果真賺了些銀子。
再有就是,大少奶奶嫁到府里后,云夫人便將管家權交予了她,大少奶奶做的很不錯,送到晉王府的一應物什,包括二小姐的陪嫁莊子鋪子,皆由大少奶奶一應操持。如今月份尚淺還未顯懷,她已主動為身邊的陪嫁丫鬟開了臉,但大少爺從未寵幸過之類。
末了,甚至又細碎的提及鄭東家與綠柳,還有花楹和沐風沐雨等以前與花顏熟悉的人和事。
魏媽媽之所以說這么多,側面也是在有意增進花顏與唐府的關系。
花顏入宮的身份不同,往后際遇如何,便是連蘇夫人亦無法預測。府里有朝一日或要仰仗花顏相助也說不一定
花顏不知這是魏媽媽自作主張,還是云夫人的授意,她一路含笑與魏媽媽搭話。
自被唐府從春風樓接到府里,成為一名小小的粗使丫頭開始,到最終因種種原因成為陪嫁,跟著主子千里迢迢來到京城。
唐府之于她,早已不是一張薄薄的賣身契所束縛的關系。
“魏媽媽之意,花顏知曉,唐府對奴婢足夠信任與看重,說句僭越的話,奴婢是把府里當成家的。”
臨近客院前,花顏停下腳步,她的神情不再是淡淡的,第一次對魏媽媽袒露心緒。
魏媽媽聞,面上帶著殷殷笑意,拉著花顏的雙手溫道:“咱們夫人一向將你當女兒看待,唐府便是你的娘家,適才也并非夫人授意,你萬不要多心,夫人的確從未疑心過你。”
云夫人對花顏的這份信任,其實連魏媽媽私下也詫異過,如今聽了花顏這番話,魏媽媽暗暗放下心,夫人沒有瞧錯人。
客院門口有兩名侍衛把守,為首之人見唐府的人前來,急忙微微俯身見禮。
剛才在路上花顏就聽魏媽媽提過,這是宮中派來看守周柏的侍衛。對于周柏,即便他在西北戰事上立下功勞,該有的審查也還會有。
花顏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轉頭對魏媽媽道:“一路勞煩魏媽媽,夫人身邊離不開人手,奴婢一人進去便好。”
魏媽媽笑著答應,從袖中取了一枚厚厚的荷包交予侍衛。
對于周柏的看守顯然很是寬松,侍衛推拒一番后才接過。眼前的女子是純妃娘娘身邊得力的大丫鬟,他亦不敢抬頭細看。
“姑娘自便,不會有人打擾。”
景內監提前放了話,只要確保周柏不離開臨安侯府即可,另一名侍衛喜笑顏開,這差事當真是百年不遇,才過去一日一夜,光荷包兩人就已收到手軟
客院內,除了周柏,還有一人心情頗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