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忽地心生一絲疑慮,從卷宗中可以窺見,除了其父是前朝時的秀才外,周柏家世實屬平平,又如-->>何能養出這般人物?
因懷此疑惑,皇帝對其在匈奴王庭中遭遇,詳加詢問。
周柏如實稟報,不過這些話他在兩個多月內已與人說過多次,至深處,竟侃侃而談。落在皇上眼里,心中更添幾分滿意。
周柏直面呼征單于等草原豪杰多年,不知遇到過多少險境,早已練就一副極強的應變能力,此時面對皇帝威儀,說是毫無懼色有些夸張,但卻足以應付。
“據昭暉將軍送來的戰報,周公子于西北戰事上功績卓著,不僅解西北軍水源困厄,又深諳匈奴習性,應對之策屢建奇功,當論功行賞,周公子若有所求,盡可直。”
景明在一旁,微微艷羨地看向下首站立的周柏,不知他會要何獎賞。
周柏倒是很想提起孟姝入宮為選侍之事,卻深知不能,即便皇上開恩,允許孟姝不用入宮,恐怕自己剛走出皇宮,就要承受唐顯的怒火,況且唐家對孟姝和他有救命之恩,這話實在不好開口
因此周柏什么都沒提,皇帝封賞鴻臚寺左丞之職時,周柏念及孟姝入宮后的境況,袖中雙手緊握成拳,跪地叩頭謝恩。
到了下半晌,云夫人著魏媽媽傳花顏到云歸院。
花顏到時,純妃正一臉惶然失措的看向手中一封密函,云夫人則端坐于上首,不發一。
待花顏見禮后,云夫人方柔聲道:“如今你的身份已有不同,且坐著說話?!?
魏媽媽正準備引著花顏到一旁落座,花顏忽地跪在地上。
“奴婢以二小姐為主,在主子和夫人面前不敢以選侍的身份論處?!?
云夫人似已料到花顏此舉,面上神色更顯溫和,親自起身將花顏扶起,“周柏如今已是六品京官,來日青云直上也說不定。況且你的賣身契早在入王府時便已不再作數,你與婉兒入宮后以姐妹相稱,相互扶持才是正理?!?
花顏余光看向純妃,面露憂色。純妃手中密函,應是有關慶國公府。
云夫人拉著花顏雙手,將其按在椅子上坐下,“今日喚你來,是有兩件事要囑托?!?
“其一,是關于綠柳?!?
花顏稍顯恍惚,不知云夫人此意何解。
魏媽媽替主子解釋道:“入宮后,依著選侍的位分,身邊也會安排兩名宮人侍奉,夫人念在你在府里時一向與綠柳和冬瓜交好,夫人的意思是擇日安排綠柳入宮?!?
純妃入宮后,居會寧殿,花顏作為選侍,居配殿。
二人名義上為主仆,實則同為皇帝的妃嬪?!斑x侍”是就皇室而,在民間及官宦之家便是眾人所熟知的陪嫁丫鬟。
陪嫁真正有“選侍”之名,是在大周開國之后,后得以沿襲。
此等后宅中的手段,延至皇室成為一種制度,起初出現的原因,在于維護主子在后宮中的地位,或固寵,或用來借腹生子。
且唯有嬪位以上的人,方有資格攜選侍入宮,選侍與采女相對應,然選侍一無家世,二受主子牽制,終其一生,大多止步于這個位分。
不過基于種種原因,選侍提供的助力,往往并不能達到守望相助的目的,因此鮮少有人會攜選侍入宮。
到了唐家二小姐這里,就成了例外!
云夫人將這項制度,運用到了極致。
數年前便在津南等地開設牙行,開始為二小姐遴選,容色僅是第一關。要緊的是護主,心思純正,有心機謀略,同時也要有可轄制對方的手段
直至孟姝入府,云夫人選定了她。
為其尋親是施恩,尋得周柏后,周柏亦成了轄制她的手段之一。
花顏始終明了,但正如她對周柏所,自隨小姐入王府那刻起,便是以身入局,再無退路。
“綠柳她的性子太柔,實不宜入宮,夫人或可另安排人選?!被佊行木芙^,不想讓綠柳蹉跎在宮墻內。
云夫人不置可否,接著說了第二件事。
“其二,便是有關國公府三小姐慶知翡?!?
純妃頹然放下密函,眼神中略含一絲委屈與無助,望向花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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