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性情單純,興高采烈地接著話,直至收到夏兒的眼色,才驟然止住。
花顏起身,微笑著撫了撫春兒的衣袖,“不必羨慕于嬤嬤,或許哪天,娘娘便會開恩,讓你們二人也得以回到舊主子身邊也未可知。”
夏兒呼吸一窒,拉著春兒跪在地上。
“奴婢們不敢,如今在純妃娘娘身邊當差,唯有純妃娘娘才是奴婢們的主子。”
“心懷舊主,方顯忠誠本色,夏兒因何惶恐。”
花顏伸手扶起春兒,當先走出花廳。
會寧殿,寢殿內。
純妃正坐在妝臺前任由蕊珠梳妝,花顏行禮后,見蕊珠對其眨眼,稱贊道:“蕊珠的手愈發靈巧,娘娘今日的妝容很是妥帖。”
純妃面色略顯蒼白,看到花顏一身妝扮后不禁眼前一亮,抬手示意花顏上前。嗔怪道:“也就是你天生麗質,否則這般素面示人,未免過于寡淡了些。”
之后又細細問了昨兒夜里歇息的可好,全然是出于一片真切關懷之意。
花顏逐一應答,純妃復又指著寢殿外侍立的春兒和夏兒,“暫將她們二人指派去服侍你,等之后若有合適的再行調換。”
“娘娘不如將冬兒指給奴婢可好?至于另外的人選,夏兒適才為奴婢梳妝,甚是靈巧”
純妃扶著花顏的手起身,“那便由夏兒過去,至于冬兒,太過粗笨了些,恐委屈了你。”
冬兒有些問題,花顏自是不會任由她留在純妃身邊,因此她手掌略微握了握提醒純妃。純妃立即轉了話口:“你在本宮身邊時一向和梅姑姑管著下人,把冬兒撥過去給你調理調理也好。”
未及辰時,純妃率郭修儀等嬪妃到仁明殿,恭候帝后。
花顏身為選侍,與吳御女并肩綴在曲才人身后,仁明殿外,內監正景明正吩咐宮人將四色禮物擺到彩輿南側。
皇后鹵簿、車駱等皆已安排妥當。
莊嚴肅穆的樂聲響起,皇帝具明黃色冕服,皇后身著同色翟衣,頭戴鳳冠,在閔尚儀等女官及宮人簇擁下,帝后二人攜手登上彩輿,前往奉天門,純妃率眾嬪妃隨行。
閔尚儀曾提點過,大典禮制分為前、中、后三部分,前幾日宗正寺與鴻臚寺屬官已在睿親王主持下敬告天地、宗廟。此乃納吉納征告期,之后便是發冊奉迎、合巹,最后接受文武百官朝賀。
到了奉天殿,鴻臚寺一眾官員早已設書案、節案、冊案、寶案于奉天殿御座前,禮部陳雁及禮物于丹陛下。
正副使手持節杖,捧著冊寶,行奉迎之禮。
皇后在香案前肅立,行四拜禮,宣冊官取冊,立宣。
一套繁瑣的流程后,皇后本就懷有三個多月身孕,此刻面色近乎慘白,冊立儀式方結束。皇帝上座于東向,皇后座于西向,行合巹禮。
花顏隔著宋婕妤等人看向純妃,純妃似有所感,稍稍側身,二人目光交匯,須臾便一同望向丹陛之上的皇后。
[注]
鹵簿:皇后出行時的儀仗隊,包括車輛、旗幟、樂器等;丹陛:宮殿前的高臺,也稱為“丹墀”或“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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