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的聲音不疾不徐,攜花顏朝會寧殿而去。
郭修儀二人福身恭送,曲才人所居鉛英閣與疊瓊閣在一個方位,途中本欲和郭修儀親近親近,但郭修儀顯然沒有與她交談的心思
曲才人被落在后面,雙眼茫然,想不通在王府時兩人同住一處,今時如何得罪了對方。
純妃踏入寢殿后,吩咐夢竹在外守著,對花顏道:“有些不對勁,儀式后半程皇后娘娘面色紅潤,與之前相比仿若兩人。”
“許是服用了秘藥。”
先前有很長一段時間,花顏與冬瓜在甄府醫處研讀醫藥典籍。(冬瓜辨識藥材和香材)
“那時甄府醫曾提過,世家門閥往往會在家族中備上數種秘藥,以蔣家的勢力擁有其中一兩種也不足為奇,不過秘藥往往透支自身潛力,得不償失。”
純妃愕然,喃喃低語:“何以至此,她還懷著龍嗣,若”
“正因皇后娘娘自知此胎難保,方出此下策,封后大典至關重要,皇后生性孤傲,自是不容有失。”
如此亦可見皇后之狠絕。
“娘娘,咱們須尋個時機見見簡止,皇后娘娘這胎不知何時便會小產,但不管何時,娘娘如今暫掌六宮,焉知皇后不會拿這一胎做一做文章。”
純妃頓感棘手,皇后這一胎仿若懸在頭上的利劍,屆時對方只要稍稍利用,就不知會牽連后宮多少人。
“待明日封妃后,尋個由頭讓簡止來請脈吧。”
花顏思忖片刻,無奈道:“目前也唯有見機行事了,仁明殿新進了不少宮人,或有家主安排的人也未可知。”
唐顯與云夫人也只能確保將訓練好的人手送進宮,至于進了宮后,又有幾人能有運道走到險要的位置上,就不是她們所能掌控的了。
不過純妃如今掌著六宮各局,又有花顏從旁輔佐,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安插自己的人手。
如此一來,若有何風聲,也有足夠時間籌謀應對
封妃大典于含元殿內舉行冊封之禮,遠不及封后典禮那般繁雜,宗正寺、鴻臚寺屬官主持,參與的人也只有眾位嬪妃觀禮。
同一日,京城通化門外,百余人的車隊正徐徐入城。
當先的一輛馬車內坐著一對中年夫婦,二人聞得車外喧囂之聲,面上皆現激動之色,慶國公伸手挑開車簾,凝眸望向巍峨的城門。
十余年流放,今朝回京,心中萬般情緒,化作時過境遷的感慨。
若云夫人在一定會頗為震驚,國公府車隊第二輛馬車上,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正一臉恨意的望著車窗外出神。
慶知翡攏了攏衣腳,對其道:“秀兒妹妹,可需姐姐派人送你去外家?”
鄒秀兒聽到聲音,立即跪下謝恩,“多謝姐姐肯收留并帶著秀兒一路回京,秀兒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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