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知翡眉頭緊蹙,對于宮里的純妃,她在西北十余年知之甚少,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純妃會是她的對手。
車隊緩緩駛向永興坊,國公夫人陳氏正與國公爺談論鄒秀兒。
“圣上大赦天下,卻未恢復榮興伯的爵位,翡兒心善,在廣陽府收留鄒家那丫頭,會不會惹出事端。”
慶國公不以為意,沉聲道:“無妨,鄒家在大赦之列,圣上不會在意這些瑣事。倒是這十余年來,圣上對咱們國公府一脈多有照拂,否則翡兒怕是熬不過去。”
“妾身與姜昭儀皆出身江州,真真是時也命也,誰能料到,昔日的九皇子有朝一日會登上那個位置,姜昭儀如今也已貴為太后。”
慶國公正閉目養神,此刻緩緩睜開雙眸,殷切叮囑:“明日夫人前往太后宮中謝恩時,帶上翡兒一同前去拜見太后。”
陳氏微微頷首,過了一會,忽而悲拗道:“當年入宮赴宴,姜昭儀是極喜歡潼兒的,潼兒若還在世”
慶國公念起早逝的長女,回京的喜悅被沖淡不少,耳邊又聽到夫人念叨,心中忽地生出一絲疑慮。
當初九皇子來過府上多回,與長女知潼頗為熟悉,倒是次女知翡常年在碧梧院養病,二人并未見過幾次。
皇帝照拂十余年的這番情意,當真是對次女知翡有意,還是顧念著與知潼相識一場的情分?
直至下了馬車,踏入整修一新的國公府,于碧梧院望見那兩棵新近移植的梧桐樹后,慶國公方始安心。
含元殿的封妃儀式結束,夢竹手捧金冊金印,蕊珠、明月與夏兒三人各捧著諸多賞賜,跟隨在純妃與花顏身后回會寧殿。
過不多時,郭修儀便帶著禮物來拜見純妃。
似是商議好了一般,除了宋婕妤沒來,沈美人與曲才人緊隨郭修儀之后,也來了會寧殿,就連出身最低的吳御女也呈獻了禮物。
吳御女不得寵,就連繡工也上不得臺面,自是拿不出什么貴重之物,所送不過是自己親手制作的胭脂。
“臣妾未入宮時,曾隨鄰家姐姐學著做過幾回,前些日子閑來無事,采摘了些新鮮石榴花的花瓣做了這石榴嬌,還望純妃娘娘莫要嫌棄。”
沈美人素來喜好胭脂等物,不由好奇的上前細細端詳。
“色若朝霞,滑若凝脂,想不到吳御女還有這等技藝,瞧著比胭脂樓賣的還要好一些。”沈美人驚喜道。
“沈姐姐若喜歡,臣妾那里還有,待明日臣妾送到鉛英閣”
沈美人截斷話頭:“何須等明日,左右無事,一會我隨你回玉蘭閣。說起來這石榴嬌還是當年慶國公府的大姑娘所研制,之后才流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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