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色的身影徑直踏入寢殿,花顏幾人立即噤聲,起身瀲衽施禮。
純妃抬眸,與皇上的目光交織,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亦有一絲欣喜。
皇上信手拈起炕桌上那枚風箏樣式的香囊,眸中微露異色,“婉兒身邊果真能人輩出,這枚香囊上的玄鳥圖樣,繡工不俗。”
純妃福身行禮,“皇上萬安。花顏手巧,臣妾所用的帕子香囊皆出自她之手。”
皇上姿態閑適的坐在炕幾上,直視花顏半晌,道了一句:
“這樣不俗的繡工,若用尋常布料倒辜負了,景明,明日去私庫取幾匹貢緞送到純妃宮里。”
罷,伸手將純妃攏入懷中,“過幾日便是婉兒生辰,朕原本已命尚服局為婉兒趕制宮裝,不如便借花獻佛,交由孟選侍之手如何。”
純妃的臉頰染上緋色的紅暈,“多謝皇上的一番心意,只是尚服局的宮人亦十分盡心,貿然截了她們的差事恐不妥。”
“你的心思一向妥帖,難為對下面的宮人也能如此著想。”皇上的語氣略帶贊賞。
夢竹領著冬瓜等人躬身退出寢殿,不多時便呈上兩盞乳茶與幾碟精巧的點心。
既前面提到尚服局,純妃便與皇上略說了幾件后宮六局中的瑣碎,之后親自將乳茶遞到皇上跟前。“后半晌孫太醫前往皇后娘娘宮中請脈,不知皇后娘娘身子如何?”
皇上眉心微皺,淡淡道:“不打緊。”
方才出了仁明殿,皇上已召孫太醫問話,對于皇后脈象的異常已心中有數。
“皇后需安胎靜養,后宮諸事,婉兒若有拿不定主意之處,可多去壽康宮與母后商議,母后近來時常禮佛,身子也愈發清減,朕著實擔憂。”
花顏靜靜地坐在寢殿一側的繡墩上,聽到皇上此并不意外,大周素來重視孝道,皇上對周太后向來敬重有加。
兩宮太后并存,周太后身為先皇皇后,雖身份在后宮中最為尊崇,但她并非皇帝生母,處境著實有些微妙,故而才選擇韜光養晦,不涉世事。
不過對于暫掌六宮事宜的純妃而,卻是頗為棘手,須得面面俱到,不能讓人挑出錯來。尤其是慈寧宮那邊,切不可有絲毫怠慢。
純妃柔聲回應:“臣妾知曉,皇上盡可安心。”
時辰不早,花顏先行告退,夢竹等人服侍皇上和純妃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