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殿的內侍前來傳話,說皇上過會兒就來。
花顏和夢竹服侍純妃梳洗時,明月輕巧的進殿,太醫院內有三位值守的太醫,不過聽說是曲才人病了,都不甚主動,最后還是將簡止推了去。
純妃點點頭,讓明月先下去用飯,梳洗完,純妃又取出花顏送的四季圖看了半晌,面帶追憶,對著花顏嘆道:“以往每逢生辰,都是你們三個伴我促膝夜話,花顏你可還記得上次咱們在浴房”
花顏正收整妝奩,聞促狹道:“不如奴婢遣了小元子去福寧殿,就說您累著了,讓皇上今夜去別處歇著。”
夢竹:“”
純妃啞然失笑,擰了花顏一把,順著話玩笑道:“那莫不如讓皇上去鉛英閣,曲才人的病保準好的快,也用不著辛苦簡太醫走一遭了。”
剛走到寢殿門外的皇上,朕剛送了重禮,又晉了孟選侍的位分,一個兩個都想把朕往外推?
景明也呆住,眼觀鼻鼻觀心,即刻作入定狀。
可把小元子駭死了,怎奈皇上明令不讓稟報,他唯恐主子再出“冒犯”之,只得壯著膽子輕咳了一聲,皇上轉頭冷然瞧他,小元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夢竹聞聲向外望去,駭的一張臉慘白,寢殿內的純妃與花顏對視一眼,暗呼糟了糟了。
只聽一道聲音:“婉兒前半晌才收了朕的禮,豈知還未入夜就翻臉,朕莫不如擺駕鉛英閣,也好遂了婉兒的心意。”
罷,佯裝轉身欲走,純妃顧不得見禮,“唔”的一聲就上前牽住了皇上的雙手。
花顏瞧著皇上并未動怒,心底放松的同時又暗自自醒,當先跪在地上請罪,“娘娘適才憶及往昔,是臣妾一時忘形失,求皇上恕罪。”
去路被純妃所阻,皇上嘴角微揚,就勢牽住純妃的指尖,見花顏跪在地上,籠在一片燭影中,身形單薄,卻又顯得楚楚動人,旋即溫道:“朕不過是戲,孟才人無需請罪。”
花顏輕舒了口氣,尋了個由頭逃也似的溜出了寢殿。
剛走到偏殿,花顏就見冬瓜正執一盞宮燈在等她,“綠柳她們可走了?”
冬瓜上前挽住花顏的胳膊,“梅姑姑只留了在膳房幫差的豆兒和桂秋,其余的六人包括綠柳都先遣回掖庭了。”
花顏“嗯”了一聲,與冬瓜并肩進入偏殿,夏兒和冬兒正在殿外候著,待花顏走近,雙雙跪在地上賀喜:“奴婢給主子道喜。”
冬瓜從袖中摸出兩個荷包兒賞她們,花顏吩咐:“我與冬瓜說說話,你們且先去忙罷。”
過了會兒,明月悄然進了寢殿,“適才席面上,冬兒果真與郭修儀身邊的宮女搭上了話,我在一旁聽著倒也沒瞧出什么異常。”
冬瓜問:“兩人說了些什么?”
明月撓撓頭,憋了許久才道:“嘰里咕嚕,嘀嘀咕咕的,聽著好像是地方上的方土語,我沒聽懂”
冬瓜愕然,“你也忒笨,豈不是白白盯梢了。”
“瞧著像是寒暄,總之兩人大概都來自晉州同一個地方。”明月無奈,她真聽不懂。
花顏安撫道:“確認這一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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