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姑面色沉了一瞬,上前施禮后正欲邁入宮門,曲才人見純妃沒來,心中不禁暗想:孟才人在純妃心里的份量,也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深厚。
“梅姑姑,適才聽到宮人們議論,道孟才人病情似乎有異,幸而純妃娘娘昨日不在會寧殿。
我已遣人去仁明殿和福寧殿傳話,也讓芍藥去了太醫院找太醫,莫不如等太醫們下了定論再進去。”
榮秀站定,見曲才人一臉牽掛純妃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
“陸太醫昨日已為孟才人請過脈,曲才人莫非比太醫更通醫術?陛下近日夙興夜寐忙于賑災,皇后身懷龍嗣不宜驚擾,曲才人因未等定論便將此事鬧的沸沸揚揚,究竟是何意?”榮秀高聲訓斥。
曲才人每聽一句,臉色便蒼白一分,榮秀是周太后身邊的女官,她張口結舌,不敢反駁。
“榮秀姑姑,我我也是心系純妃娘娘安危,且茯苓探視后,孟才人容色有異,又起了高熱,這些癥狀正對應了去年晉州那場時疫,故而”
“既是擔心純妃娘娘,為何沒有先派人去壽康宮稟報給娘娘?”
茯苓上前為主子說話,“姑姑,小主正準備等太醫診視后,再親往壽康宮。”
“鉛英閣之人便是如此守規矩的?此處豈有你說話的份。”
榮秀不再理會曲才人,遠遠的看到何醫正帶著兩位太醫正往這邊趕,榮秀便偕同梅姑姑于門外恭候,與何醫正行禮后,一行人徑直邁入宮門。
曲才人心中一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陰暗的想著孟才人真得了疫病才好。
她謹遵父親之命,有意依附討好純妃,卻每每因花顏在側,純妃始終難以真心接納于她。
花顏不過是婢女出身,但其衣飾及日常所用皆無比珍貴,甚至就連送到鉛英閣的首飾都比不上花顏所用,憑什么?難道堂堂翰林大夫之女,竟還比不上一個婢女?
久而久之,曲才人每次來會寧殿小坐,純妃與花顏對弈,兩人有說不完的話,自己卻被晾在一旁,反倒比花顏更似婢女,之后純妃又有意扶持花顏晉位
才人。
是與她同樣的位分。
曲才人心有不忿,更因此神傷。
她本想著將此事宣揚的嚴重一些,即便孟才人的病不打緊,少不得也會被送到掖庭看守,若孟才人真有個三長兩短,純妃在后宮中便也唯有與自己相互扶持
曲才人回過神來,問茯苓:“你剛才可曾瞧的仔細?”
茯苓點頭,回道:“小主放心,孟才人面生紅斑,即便不是疫病,若被皇上瞧見也算是不成事了。”
曲才人微微一笑,到底忌憚著可能是時疫,未敢踏入會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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