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茯苓遠遠的避開,待沈美人主仆走后才捧著湯婆子進入寢殿,屋內炭盆里的炭火早已燃盡,煙氣還縈繞在屋內,引得曲才人連連咳嗽。
原先純妃日日派人往鉛英閣送紅蘿炭,自從曲才人被禁足后便斷了。
黑炭不禁燒,煙味又重,茯苓心疼道:“小主,您且忍一忍,待解了禁足,再好生與純妃娘娘賠罪”
“咳咳我便是如何獻媚,咳也都比不過選侍出身的孟才人,又何必貼這個臉子出丑。”曲才人冷臉接過茯苓遞來的湯婆子,眼中冒著寒氣。
茯苓不敢多,小心翼翼地端起炭盆,準備到門外更換新炭。剛邁過門檻,抬眼見芍藥引著兩人進入院子,打頭的正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杏雨。
“皇后娘娘從孫太醫口中聽聞曲才人病著,便派奴婢來送些炭火衣食,曲才人近日可安好?”
茯苓顧不上撥弄炭火,急忙起身施禮。“奴婢代小主多謝皇后娘娘,小主昨夜服過藥后發了汗,今日已大好了。只是這炭火熏人,還請杏雨姐姐擔待些。”
杏雨精于世故,瞧著廊下的黑炭,故意皺眉道:“這是怎么回事,雖說才人份例里是黑炭不假,但宮里難道還真差那些子炭火不成?如今純妃娘娘協理六宮,向來是極寬仁的,平日里應也送過炭來罷。”
曲才人在屋內聽到這番話,扯了扯嘴角,心中郁氣橫生。
這話茯苓卻是不好接的,她躬身將杏雨請進寢殿。
杏雨進門后向曲才人福身行禮,還未開口便被煙氣給嗆了個倒仰,她只得再次行了一禮:“請才人恕罪,奴婢一時失儀。”
曲才人豈敢真得怪罪,她知皇后最看重杏雨,溫道:“不打緊,娘娘念著臣妾,遣你過來探望,我高興還來不及。”
杏雨無意多留,招手讓外間的宮人進來,“奴婢奉皇后娘娘的命令,特送來些炭火衣食,天寒日冷的,還請才人保重身子,待炭火用完了,才人遣茯苓去仁明殿知會一聲,奴婢再派人來送。”
曲才人起身謝過皇后賞賜,隨后親自從妝匣里取出一副碧璽耳墜賞給了杏雨,杏雨眼眸微動,微笑著受了。
待杏雨離開后,芍藥歡喜的將杏雨送來的銀霜炭分好,去廊下生火。
茯苓望著主子,遲疑不語。
曲才人道:“你自小便在我身邊伺候,有什么話不能講。”
“奴婢斗膽,小主適才賞杏雨的墜子似有不妥,奴婢若沒記錯,那是在王府時純妃娘娘送您的見面禮。”
受人之禮,又怎好送人,更何況賞的還是區區宮人?
曲才人聞嗤笑,將妝匣內的釵環首飾盡數倒在妝臺桌面上,“那又如何?那副碧璽耳墜,純妃姐姐本也不是獨獨送予我的。”碧璽耳墜,沈陽故宮博物院館藏“我本全意為了她著想,當日孟才人的病癥你也親眼瞧過,若為疫病,怎么謹慎對待都不為過罷?即便有錯,又何至于此?可你瞧這幾日純妃姐姐又可曾派人來探望?
想來先前與我交好,不過是因曲府清貧,才憐憫我罷了。”
茯苓一時無,上前小心將釵環重新一件件放到妝匣內,目之所及,除了兩三件外,其余皆是純妃賞賜之物。
當日到底是為了純妃娘娘,還是想伺機除掉孟才人,沒有人比茯苓更清楚。
她有心勸告,又生生被主子的眼神駭住,終究沒有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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