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偽難辨之玉石,由是數起騙棍以次充好、借以牟利之案屢現。’”
“才人是說,珊瑚并非珊瑚?”
“我并未見過,不過并不排除此類可能。但不管珊瑚珠子有沒有貓膩,都不能借此扳倒皇后,郭修容細究此物,恐怕并沒有多少用處。”
西南多奇石礦產,《奇石錄》中提過的案子,也多流行于西南邊陲。
纖指下意識輕敲桌幾,花顏琢磨過后,吩咐簡止:“你只需將此話帶給郭修容,點到即止。旁的什么都不要過問。”
簡止頷首應是,從袖中取出一拇指大小的瓷瓶,“才人先前給微臣的丸劑,這幾日已仿制出來,不過藥效僅可持續一晝夜。”
這倒是意外之喜。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七,寶華殿法事如期舉行。
慶三小姐已于法事前一日入慈寧宮西暖閣調養,這日也隨姜太后參加了法事。
慶三小姐此番入宮帶了兩名隨身婢女,另有于嬤嬤隨行伺候。于嬤嬤原先在晉王府膳房當差,慶國公闔家返回京城前,被王府管家還了身契遣了回去。
一直忙碌到酉時,在壽康宮陪周太后用了晚膳,純妃才得以回到會寧殿。
臨安侯府也在今日派人送來了節禮,唐臨從臨安帶回來不少土儀,也一并送了些到宮中。
“夢竹將這些東西分作幾份,元日前送到各宮里,郭修容那里也別忘了送。”
寢殿內燃著燭火,純妃借著燈光大致掃過禮單,又從夢竹手中接過一只錦盒,入手并沒有多少重量,打開看果然是一沓子銀票。
“哪里就用的著這么多銀子,放到庫房罷。”純妃將錦盒放在桌幾上。
夢竹覽過禮單,府里送來的禮都有定數,云夫人送來前便已打點妥當,只是有一份并不十分貴重,卻比其余的多出了兩成,顯然是為曲才人準備的。
“娘娘,送到曲才人宮里的,可還要如往常一樣多兩成?”
“不必。”
純妃眼神微冷,回宮的好心情也隨之敗了幾分,接著又道:“曲才人那里往后都不必送了。”
罷,她走到妝臺前,從妝匣內翻出一對碧璽耳墜,與送給曲才人的那對形制相同。
純妃待人赤誠,先前在王府時便對曲才人多有照拂,碧璽耳墜本就僅有兩對,純妃特意讓永寶樓新制了一對送給曲才人,豈料竟被其隨意賞給了皇后宮中的杏雨。
自幼便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二小姐,何曾被這樣辜負過。
純妃將耳墜捏在手中,轉頭對花顏道:“你的那對兒,回頭便也丟了。”
說著話的功夫,揚手便將耳墜丟向門外,這副生氣的模樣,是平日里外人難以見到的嬌憨之態。
花顏原本正捧著一株五六寸長的珊瑚樹出神,忽聽到蕊珠和夢竹接連發出兩聲驚呼,抬眼往外看去,一時也怔住了。
那對飛出去的耳墜,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中皇上肩頭
寢殿外,景明眨巴雙眼,捏著拂塵默默念了一句:“夭壽唷。”
小元子面如土色,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意識的就高聲唱道:“皇上駕臨會寧殿。”
皇上捻了捻耳墜,聞聲瞥了小元子一眼。
景明旋即把小元子拎到一旁,低聲斥道:“皇上都到寢殿了,還唱什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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