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東西,莫不是以為有太后娘娘庇護就能無法無天,還沒入宮就敢這般猖狂!”純妃猛的起身,俏臉微沉,神情與云夫人有幾分肖似。
“啪!”純妃拍向桌案,“先前竟還想要收回本宮的靈犀山莊,真真是長了一張好厚的臉皮,無禮無恥!欺人太甚!”
這是連云夫人都不曾見過的一面,花顏喜歡這樣的二小姐,嬉笑怒罵,跌蕩風流,比在人前更真實,也更鮮活爛漫。
花顏知純妃壓抑許久,也不上前阻止,反而聽的起勁。
醫(yī)書中曾記載:“怒勝思”,說的便是“以情勝情”的發(fā)泄療法,對于因思慮過度導致氣結、乃至于意志消沉的純妃而,適當發(fā)怒可使陰陽氣血得以平衡
鬧了一會兒,純妃逐漸安靜下來,卻又接著陷入情思。
她拉著花顏的胳膊,患得患失:“姝兒,我的繡工太差,也不知合不合皇上的心意。”
花顏輕嘆,依著皇帝一碗水端平的性子,明日會如何她也不好預料,就像今晚宴上的那束梅枝,雖離御座很遠,花顏也注意到了皇上有瞬間出神。
“慶知翡此舉,不僅僅是因太后照拂,也因與皇上有自幼的情分在。
況且,入宮養(yǎng)病本就是托詞,有今晚在百官面前的這一遭,也許明兒太后便會挑明,讓皇上納了她,封個妃位”
純妃依舊醉著,聽著花顏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花顏以為她要睡著了,正準備扶她躺到床上去,純妃突然伸手撫向自己的小腹,“啪啪”拍了兩下,低著頭迷迷糊糊的嘆道:
“不爭氣,‘你’也忒不爭氣。”
花顏伸手想要捉住純妃的手臂,怎奈醉酒的她,反應居然還很靈敏,純妃竟順勢抓住花顏的手腕,隨后輕輕將她的手掌,貼到了自己小腹上。
張口說出的話帶著一絲微弱的哭腔,“姝兒,大姐姐生的泉哥兒粉雕玉砌,溫潤可愛,嫂嫂婚后也很快有了身孕,皇后雖小產了也懷我我承寵已久,卻為何一直未曾有孕?”
花顏悚然,繼而想到,恐怕早在得知皇后有孕后,純妃的心底便埋著這些話,此刻醉意朦朧方才能夠敞開心懷。
花顏望著床頭靜靜躺著的那枚玉蟬,喂純妃喝了一盞醒酒茶,柔聲說:“小姐,您醉了。”
她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著純妃躺到床上,又輕聲哄道:“也許您與孩子的緣分未到,我掐指一算,明年年尾,或許就有小皇子了呢。”
花顏一邊冒充神棍,一邊又在心里“咒罵”冬瓜,釀的這酒實在霸道,她都有些頂不住了。
“當真?若是沒有呢。”
喝醉了的純妃腦子里一片混沌,脫口道:“若沒有你得幫我生一個姝兒花容月貌,生下的孩兒定然也俊美不凡,嘻嘻。”說著說著話想必是幻想起來了,笑的一臉慈祥
花顏:“”
待安頓好純妃,花顏翻過身從床前的桌幾上撿起一把宮扇,輕輕揮動扇出一陣微風,將蠟燭熄了,“二小姐且安睡罷,有我在一旁陪著呢。”
罷,沒有聽到回應,只聞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花顏輕手輕腳的為她掖好被子,在一片黑暗中,她對純妃道:“小姐睡著了我也得說這話,這等活計還需得您親力親為,我不便也不愿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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