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侍寢,花顏隨二小姐進(jìn)入王府時,就知曉終有一日會面臨此等情形。
但當(dāng)這一天真的可能馬上就到來時,心中難免涌起些許慌亂。梅姑姑察覺到花顏的異樣,眼眸中閃過一絲疼惜。
花顏很快將慌亂隱去,拉著梅姑姑坐下。
“姑娘可還記得,在臨安時,奴婢)
梅姑姑說起臨安舊事,眼中有些濕潤。
明明才過了短短五六年,但在臨安生活過的場景卻仿佛隔了很遠(yuǎn)。
花顏回憶道:“怎么不記得呢,彼時您尚為房管事,夫人命我們云意院的小丫鬟們籌辦二小姐的生辰宴,幸得您指點(diǎn),否則指不定出多少錯。”
梅姑姑嘴角帶著笑意,感慨道:“你最是思慮周全,夢竹的那份禮,是你提前備下的吧。”
“就知道瞞不過您。”花顏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在你們之中,只有夢竹是家生子,她一向循規(guī)蹈矩,但勝在穩(wěn)重;蕊珠性急,且好八卦,心里藏不住事;
明月和冬瓜則無需多提,至于你,聰慧機(jī)敏,為人又最周全妥帖。
在遇到你之前,老太太本準(zhǔn)備讓夢竹做二小姐的選侍。便是在那次宴會后不久,夫人曾私下與奴婢提過,決定讓您做二小姐的選侍。”
花顏準(zhǔn)備說些什么,梅姑姑卻捉住她的胳膊,繼續(xù)道:
“還請才人允奴婢把話說完,當(dāng)時奴婢覺得您容貌未免太好,怕您奪了二小姐的恩寵,但夫人對奴婢說過一句話。
夫人說‘宮里的恩寵最是靠不住,只望有朝一日,孟姝若飛上枝頭,能與婉姐兒相互扶持便足夠了。’”
花顏本就仰慕云夫人,乍然聽到此話,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梅姑姑放心,早在入王府前,我便已做好了他日侍寢的準(zhǔn)備。”
梅姑姑放下心,臨走前她對花顏道:“您已是才人,奴婢說句心底話,論容貌抑或心性,二小姐……實(shí)則都比不得你。
如今修容有孕,梅妃與皇上有舊,不日更有新的秀女入宮,才人若此時侍寢得皇上恩寵,時機(jī)亦頗為適宜。”
“梅姑姑重了。”
花顏安撫道:“侯府救我于危難,對舅舅亦有救命之恩,拋開這些原因,二小姐至情至性,待我親如姐妹,我二人又怎會僅僅是相互扶持,于我而,二小姐始終是我的主子。”
梅姑姑聽了這話幾欲落淚,她退后兩步跪在地上,泣道:“奴婢代侯府與夫人,謝過才人。”
花顏心中輕嘆,將梅姑姑扶起,二人又絮絮的說了些話,梅姑姑才告退離開。
綠柳端著茶走進(jìn)寢殿,見花顏正在發(fā)怔,她擔(dān)心的問適才梅姑姑所來何事。
聽完后,綠柳眼眶泛紅,“世事弄人,若周大人能早些歸來,你又何需做那勞什子選侍,又何至于終日在這后宮中消磨,以姝兒的容貌才情,去哪里都能恣意的活著。”
花顏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從綠柳手中接過茶盞。
“瞧你說的,當(dāng)初被賣到鄭氏牙行,往后的際遇又豈可預(yù)料,若是你,難道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小姐在后宮中如履薄冰?”
在王府時便有蝮蛇之事,以純妃的單純,入了宮若無人相助,其結(jié)局會如何不堪設(shè)想
“奴婢是為您委屈難過,您倒好。”
“好了好了,不過是侍奉皇上一晚罷了,皇上年輕力壯,長的俊秀不凡,你家姝兒也不算吃虧。”
綠柳-->>大驚失色,急急忙忙去捂花顏的嘴,“天老爺唷!真應(yīng)該讓云夫人瞧瞧你這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