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三人離開后,花顏對綠柳道:“吩咐春桃,一要多留意郭修容的飲食,梅妃派人送去的尤其要注意。疊-->>瓊閣最近修繕,二要注意進出的各類物件是否有隱患。”
綠柳一一記下,問道:“有那串珊瑚珠串在,皇后娘娘應該不會施展什么手段了吧?”
花顏挑眉,“算著日子,皇后小產那日,恰是修容受孕之時,你猜我們這位‘心狠手辣’的皇后能不能容得下她。”
綠柳若有所思,花顏繼續(xù)道:
“郭修容正是知曉自身有孕后會成為皇后的眼中釘,方從珊瑚珠串下手迷惑皇后贏得一絲生機,也因此才會投靠純妃娘娘。若她再乖覺些,這些日子便會尋個契機再度證實自身身子子虛弱,也可名正順的在疊瓊閣休養(yǎng)生息。”
綠柳瞠目結舌,“若這么說,郭修容這一胎若要平安降生倒真困難重重。”
花顏沉吟,“周太后曾讓孔嬤嬤送去一份賀禮,那正是給她的機會,可惜”
綠柳很快明白花顏所指:“姝兒是說,周太后有意帶修容去上林苑?”
花顏點點頭,郭修容聰慧是有,但弱點也明顯。因其自負,便參不透“舍得”二字。
三月初八甲辰日,終于到了秀女殿選的日子。
時值谷雨后三日,地氣升騰,百花競放,恰似秀女爭妍。欽天監(jiān)早有奏報,此日上應星輝,下順地脈,中得人和,必使鸞鳳來儀,六宮禎祥。
辰時開神武門迎秀女,巳時初刻驗牒,午時至麟德殿外,每五人一組進殿,帝后二人與姜太后一同閱選,純妃、梅妃分坐兩側觀瞻,一個盯著秀女裙擺的繡樣,一個嗅著鎏金香球里的蘇合香,仿佛這場遴選與她們毫不相干。
花顏利用純妃協(xié)理之便,將小年子安排進了內侍隊伍,又把蕊珠與明月調了過去,她們一早便去了神武門,一路隨侍至麟德殿,以便觀察秀女的儀態(tài)性情。
參與殿選的秀女已可稱為天之驕女,她們無不經(jīng)過家世、年齡、體貌驗身等審查,值得細說的是,從踏入神武門這一刻開始,無論是否“留用”,她們都再無歸家的機會。
落選秀女的歸宿無外乎三種,其一嫁入宗室遠支,其二配予藩鎮(zhèn)武將,最末者充任宮婢,或入玉真觀修行,并需刺青以明志。
何其慘烈,故而若無十足勝算,多數(shù)人家并不愿將女兒送去參加秀女大選。
花顏沒有去麟德殿觀選的資格,綠柳奉茶進來時,她正在書房內對著參與殿選的名單出神。
“約莫兩個時辰便可一見分曉,適才梅姑姑讓冬瓜做了些乳茶,親自送去麟德殿了。”
花顏應了一聲,對綠柳道:“郭修容那里可有異常?”
“春桃說太后娘娘(姜太后)遣了龔嬤嬤過去,會照料郭修容直至生產,梅妃娘娘雖不知為何與修容親近,但只派人送了些禮物道賀,并未去過疊瓊閣。
諸位娘娘送去的賀禮,修容都讓書瑤登記入冊,鎖進了庫房。
春桃機靈,與書瑤畫錦二人投契,就連郭修容如今也愿意將一些差事交給她去辦。”
花顏夸了綠柳一句:“春桃得用,這都是你的功勞。郭修容尚算得寵,日后秀女入宮,還不知宮中局勢如何變化,她依附于娘娘總也是助力。”
暮鼓響起時,入選者名冊已用朱筆圈定,蕊珠先一步回了會寧殿。
“此次參與殿選的秀女有九十八人,不過僅“留用”九人。其中有兩人身份最為貴重,正是美人原先圈定的李明蓁與謝如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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