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雖不知何故,但自然不會阻攔。
陸司珍也一頭霧水,腦子里走馬燈似的把這件差事相關(guān)的匠人與宮人一個個拎出來,很快他就來不及細想。
起初,隱隱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感從頭頂傳來,像是羽毛輕輕掃過,酥酥麻麻,引得他不自覺地微微晃了晃腦袋。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癢意襲來,仿佛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發(fā)髻內(nèi)瘋狂鉆咬,他極力遏制住抬手抓撓的沖動,一張臉憋的通紅。
蕊珠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唾沫,摸過珠釵的手指指腹上也隱隱傳來一陣癢意。
“奴婢該死,這幾樣首飾半個月前便已完工,一直封存在司珍司庫房,半日前才移交,還請娘娘容奴婢徹查。”陸司珍的額頭和鼻翼掛著細密的汗珠,不住磕頭求饒。
純妃臉色鐵青,手都在微微發(fā)抖。若榮美人佩戴這支珠釵表演,恐怕任她再能忍耐,也免不了殿前失儀
真是好算計!
“給你半個時辰,徹查接觸過所有首飾的宮人,申時前給本宮一個滿意的交代。”
陸司珍急忙垂首應(yīng)喏,蕊珠捏著帕子將他頭頂上的珠釵取下。陳司珍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了聲謝,又向純妃和花顏磕頭謝恩才匆忙離開偏殿。
接二連三出事,在場眾人心中無不驚懼。
宴會時的曲目由閔容代秀女提前報呈,但所用衣裳卻是一個月前便交到尚服局趕制;首飾則是尚功局承制;氈毯帳設(shè)由陳司設(shè)所在的尚寢居負責(zé)。
三處都出了事,但其中兩處出現(xiàn)的繡花針材質(zhì)不同,或許幕后之人有兩個也說不定。
“榮美人宴會上跳的是柘枝舞,須赤足表演,這一招如此陰險,恐怕不只是針對娘娘,榮美人還未正式入宮,有些人就迫不及待下手了。”
——
一刻鐘后。
小年子帶著閔容,夢竹隨在景名身后,兩撥人先后進殿。
景明當(dāng)先躬身向純妃與花顏行禮,肅容道:“今日讓兩位娘娘受驚了,適才奴婢已向皇上稟明,這枚銀針不同尋常,稍后會有掖庭局屬官查辦。”
陳司設(shè)晃了晃身形險些跌倒,掖庭令童大人是個笑面虎,心黑手黑,落在他手里還沒問話,就得先去半條命!
純妃微微點頭,景明揮手讓人將陳司設(shè)一行人押了下去。
“景內(nèi)官先瞧瞧這樣?xùn)|西。”
純妃看向蕊珠,蕊珠將帕子內(nèi)包裹的珠釵遞到景明跟前。
景明不明所以,閔容則心中一沉,她本以為只有宮裝出了紕漏,沒料到首飾也有問題。
蕊珠避開景明要伸過來查看的手,提醒道:“景內(nèi)官小心,這枚珠釵中間是空的,不知染了什么東西,觸之生癢。”
想到適才陸司珍的樣子,蕊珠心中一陣惡寒。
閔容自知失職,但她到底是在御前侍奉的女官,倒也臨危不懼。先是跪地請罪,接著才將每一項環(huán)節(jié)仔細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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