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虛畏寒,也是如此。
梅妃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個謎團,珠釵之事十有八九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花顏將帕子攤開遞給簡止,“小心不要接觸,你看看這帕子上沾染的粉末,像不像漆樹的汁液陰干后,碾磨而成的粉末?”
珠釵已交給景明,帕子上還沾染少許粉末。
簡止接過后仔細查驗,又用小拇指小心翼翼的沾了少許,放在鼻間嗅了嗅。
“是漆樹汁液,還有少許雌黃粉的粉末。
雌黃粉在燭光下泛詭異熒光,但在日光下察覺不出,這兩者相同之處就是都極易刺激皮膚,接觸處猶如蟻噬,更嚴重些還會起紅疹。
簡止提醒:“娘娘從何處得來?切勿直接接觸?!?
花顏無心解釋,急切為自己的推測尋找佐證:“這漆樹的產地,地理志載是江州府一帶獨有,可對?”
簡止點頭,一板一眼的模樣頗像他師傅甄府醫。
“不錯,江州府天高林密,適宜漆樹生長。
雌黃既是礦石,又是一味藥材,能改善身面白駁、散除皮膚死肌,甚至能驅散恍惚邪氣、解蜂蛇之毒。但若直接接觸則灼痛奇癢,不過可以用淘米水清洗止癢。”
見花顏一開始提起梅妃,簡止忽然靈光乍現,機靈的補充:“孟美人不知,廣陽府一帶的雌黃礦石最有名?!?
吩咐簡止留意梅妃脈案,簡止不敢多耽擱,行禮告退。
純妃道:“是梅妃派人在珠釵上動的手腳!”
只有她在廣陽府生活過十年,且慶夫人娘家就在江州。
“可惜即便如此,也無法根據產地定她的罪?!被侀L嘆一聲,景明和童大人雖已在徹查,但花顏并未抱多大期待,辦事的宮人估摸早就被處理了。
花顏身為嬪妃無法親自審問追查,在宮里當真是束手束腳。
突然很想云夫人,若夫人在,莫名就很安心。
“娘娘,待明日宴會后,讓梅姑姑出宮回一趟侯府吧?!?
純妃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道:“梅姑姑也有幾個月沒回去了,讓她回去探探親也好。”
尋常嬪妃宮里的宮人無法自由進出,但純妃好歹協理六宮,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花顏解釋:“我記得夫人在慶國公府安插了幾個眼線,我想著讓梅姑姑提醒夫人,查一查梅妃當初在京城時順便再查梅妃姐姐的死因,最好再派人去一趟廣陽府,梅妃一家人在那里生活了十年,留下的痕跡短時間消除不了?!?
梅姑姑和冬瓜走進書房,花顏看過新整理的膳食單子后,終于點頭通過。
純妃催著花顏趕緊一同用晚膳,兩人剛坐下,皇上攜著一身涼意來到了會寧殿,眉宇間有一絲躁郁。
兩人起身行禮,皇上見兩位容色才情俱佳的嬪妃動作一致,行動間異常默契,瞧著便格外舒服。
只是心中不知怎么就冒出“如膠似漆”四個字,感覺自己這個皇帝倒像突然闖入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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