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原來真是”
梅姑姑差點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后趕緊噤聲。
周娘子不看梅姑姑的反應,也知定然是后宮里出了腌瓚勾當,她向來最不齒這種下作手段,不過倒難得開口多說了一句:
“那江湖客功夫只是尚可,但心腸歹毒的緊。甄老頭兒從鋼針里查驗出來箭毒木、馬錢子、雷公藤這三種毒。當初一刀將其斬殺,倒是便宜了他?!?
(甄老頭兒是甄府醫,簡止的師傅)
“周娘子說的這人我略有印象,家主派人查過,此人名喚巴奴,原是匪寇出身,后被蔣侯爺(蔣威)收服,成為蔣家的家將?!痹品蛉搜a充。
眼看事情談完,周娘子正準備離開。
梅姑姑攔道:“周娘子留步,明月那丫頭讓奴婢給娘子帶了些點心,明舞怎么沒跟在娘子身邊,明月還給她帶了幾件首飾”
明月是周娘子的小徒弟,周娘子聞面色柔和許多,但提起明舞,她翻了個白眼:“還是明月這孩子有孝心,她大師姐算是留不住了,幾個月前跑西北去了至今也沒回來?!?
取過包裹,周娘子喜滋滋的告退離開了花廳。
梅姑姑愣怔了片刻,一時顧不得規矩,匆匆奔出花廳:“周娘子,奴婢后半晌就要回宮了,可有什么話要帶給明月。”
周娘子止住腳步,撓了撓頭,從懷里取出一個小藥瓶,“丹丸能否帶進宮里?”
梅姑姑搖頭。
周娘子又在袖中摸索了一番,“如此,便將這枚桃木簪子帶給她吧,姑姑替我帶話,讓她悉心護衛二小姐周全。”
花廳內,蘇綰綰早已經習慣府里的氛圍,婆母身邊的人守規矩的同時,也總顯得更有人情味。
“母親,相公也給娘娘準備了禮物,兒媳這便取來?”
云夫人頷首,“與端陽節禮一同送到宮里,媽媽,去外邊瞧瞧,周夫人應該也快到了。”
蘇綰綰見此,順著婆母的所:“兒媳順道去暮云齋一趟,看時辰,小七也快下學了,到時帶童兒過來好與梅姑姑見一面。”
(梅姑姑的小女兒叫童兒,是七小姐貼身丫鬟)
后宮。
冬瓜撅著小嘴,和綠柳一前一后回到側殿,綠柳手中拎著一只食盒。
“怎么?在會寧殿,誰敢惹咱們冬瓜不高興?”花顏見冬瓜悶悶不樂,打趣兒道。
綠柳憤憤不平:“還不是云寶林身邊的婢女杜鵑,仗著自家主子是娘娘的表妹,在膳房不僅問東問西,做點心還頤指氣使的。”
“怪不得老話說杜鵑是個壞鳥,專門占喜鵲的窩!”冬瓜吸了吸鼻子,有句文雅的詞兒來著,她想了一路愣是沒想出來。
“鳩占鵲巢?!?
“對——不過這壞鳥做的雪片糕看起來尚可?!倍蠈⑹澈写蜷_,從中取出一碟雪白的糕點,層層疊疊,有一股糯米的清香。
綠柳扯著冬瓜的袖子,嗔怪道:“好啊,你還替她說話?!?
“我我這不還罵她是壞鳥來么,姝姝你嘗嘗這點心。”冬瓜眨著眼睛壞笑。
綠柳不理會她,向花顏告狀:“姝兒,你方才不在,娘娘才嘗了一口雪片糕,云寶林竟與娘娘說送些去福寧殿?!?
花顏愕然,繼而揚唇笑了笑。
“娘娘定然沒有應允?!?
不過這位云寶林,未免太過急切了。
綠柳點頭應道:“與之前的曲寶林一樣,仗著與娘娘有幾分關系,就妄想著借此邀寵。”
真是上不得臺面。這話綠柳不敢說出口,但臉上的神色已然表露無遺。
“無妨,這些小事娘娘自能應付,-->>這雪片糕是不是送去慈寧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