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偏寵,是博愛
純妃欣賞繡云,更羨慕她與周柏之間那份深厚的情意,此刻忍不住感慨:“若繡云姐姐知曉周大人即將赴外任,定然也會想隨他一同離京吧。”
花顏輕輕點頭,微笑著道:“離開京城也好,前兩日我還夢到臨安了呢。”
“夢中可有我?”
純妃側頭笑問,眼中也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花顏莞爾一笑,娓娓道來:“夢里是在云意院,我與蕊珠正給二小姐染指甲,結果誤了讀書的時辰,害的二小姐被林先生打手板,把新染的指甲都弄花了。”
純妃聞怔了怔,隨即想起那段被林先生嚴厲教導的日子,不由得失神片刻。
等回過神,才饒有興致的說道:“說來也許久不染指甲了,不如等到了行宮,我們再尋些鳳仙花,最近我從書中學了一種新方子,在花汁里混入蜂蜜、朱砂、珊瑚粉,不僅有光澤,調出的顏色還能更好看。”
蕊珠眼神一亮,她向來最喜歡搗鼓這些精巧的玩意兒。
這次離宮避暑,由孔嬤嬤和明月、小元子留在宮里值守,梅姑姑帶著夢竹幾人隨侍左右。夢竹見主子難得有好興致,便帶著蕊珠去了庫房。
另一邊,甘露殿。
榮美人倚在貴妃榻上,面沉似水。
前兩日她剛接到母親傳訊,才知曉原來初照宴那日的幕后之人竟是皇后。
這次族中出事,榮美人也不傻,一想想就明白了,必然也是蔣家落井下石。
連翹見主子面色不虞,輕聲勸道:“主子,不管發生什么,一切都有家主和族老們呢。”
榮美人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吩咐道:“把吉祥叫來,我有話要問。”
連翹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寢殿,正好見云瑤帶著桂秋回來。
她當即嘲諷道:“喲——這是去求純妃娘娘回來了?寶林真是命好,有純妃娘娘這樣好的寵妃表姐,奴婢在這可要恭喜寶林一聲,這般快便尋到機會陪皇上去行宮避暑呢。”
不怪連翹這樣想,宮里大部分人都下意識以為會是云寶林補榮美人的缺。
云瑤的臉“唰”一下紅到了耳根,一時覺著難堪極了。
桂秋在會寧殿當差久了,往常出門都有宮人恭維,因此膽子也大了不少。
她繃著臉維護道:“連翹姐姐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們寶林不過是去純妃娘娘那話話家常,怎么叫你說的好像投機取巧有目的似的,再則說,你不過是一個奴婢,哪里來的膽子敢這樣污蔑我們主子。”
連翹冷哼一聲,“你們自己做下的事還不讓人說了,別到時候沒去成,鬧的自己沒臉。”
杜鵑聽著聲迎了出來,見主子面色不好,便知沒有成事。但她卻不敢與連翹回嘴,只緊張的上前將云瑤迎進屋子。
榮美人也聽到了外間爭吵的聲音,不過她動都沒動。與云寶林同住月余,云寶林素日里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她打心眼里是瞧不上的。
云瑤搖搖晃晃地進了寢殿,對桂秋道:“桂秋下去歇著吧,我有話對杜鵑說。”
桂秋看了杜鵑一眼,福了福身便走了。
午后,小年子帶來消息,是曲清歌頂了榮美人的缺兒。
“真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新來的曲寶林搶了先。”蕊珠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純妃也頗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