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別過臉去,手指揪著裙擺上的繡花,“她總用那種眼神看人我瞧了心煩。”
“所以你就學小孩子賭氣?”孟姝失笑,忽然湊近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的綠柳什么時候這般沉不住氣了?”
綠柳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鬧了個大紅臉,支吾道:“我、我就是氣不過”
她忍不住將心里話說了出來:“夢竹整日里擺出一副為純妃娘娘抱不平的樣子,倒像是姝兒你搶了純妃的恩寵,欠了純妃娘娘什么似的。難道你是自愿進宮的?就算有天大的恩情,做到這份上也該還清了吧?皇上喜歡誰,難道還要看她的臉色不成?”
孟姝輕笑一聲,眼底卻不見笑意。
她伸手點了點綠柳的額頭:“傻丫頭,你真當皇上是真心喜歡我?”
“奴婢雖覺得有些刻意”綠柳小聲道,“但皇上待你的好,總歸做不得假。”
“或許吧。”孟姝不置可否。
“但有些話還是得提早與你說明白。這宮里頭,最要不得的就是自己人離心。
不管如何,我們幾人心里都不能生出任何嫌隙,若讓外人鉆了空子,那就什么都晚了。”
孟姝收起玩笑的神色,“夢竹縱然有她的不是,但她心疼純妃,就像你一心為我著想一樣。你放心,她在大事上從不含糊,否則夫人也不會讓她一直跟在二小姐身邊。”
綠柳不情不愿地點頭,表情有些不自在。“奴婢明白了,下次她再與我說話,我便理她就是。”
見孟姝仍定定地望著她,綠柳終于敗下陣來:“好啦好啦,上次你賞我的那匹料子,我裁件衣裳送她總行了吧?”
說著還撇了撇嘴,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
孟姝這才揉了揉她的掌心,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和冬瓜對我最好,我都記著呢。有你們在身邊,我才覺得這宮里的日子也不算難捱,所以,咱們都要好好的。”
綠柳趁機道:“所以你休要想著將我趕走,我這輩子都得賴著你。”
后宮,淑景殿。
宋婕妤接到傳召后就徑直來了沈婕妤這里。
沈婕妤正倚在軟榻上小憩,聽聞宋婕妤到訪,她忙讓侍女扶著坐起身,圓潤的臉龐因孕中豐腴更添幾分嬌憨,她是個能吃能睡的,懷相極好。
“皇后娘娘讓宋姐姐去行宮?”
沈婕妤眼睛一亮,隨手捻了顆蜜餞含在嘴里,“這可是好事呀!姐姐別擔心我,倒是你”她忽然壓低聲音,“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就算不為恩寵,總要有個孩兒傍身才是。”
沈婕妤真心為她開心,不等宋婕妤說話,忙打發(fā)貼身宮女月環(huán):“去把我妝奩底下那個螺鈿匣子取來。”
待月環(huán)退下,她神秘兮兮地湊近宋婕妤耳畔:“這秘密我連皇后娘娘都沒說”
月環(huán)捧來一個錦囊,沈婕妤像做賊似的塞進宋婕妤手中,“姐姐也知道我愛用香膏,我試用過許多種香味,這種與別個不同,是皇上最喜歡的!”
她促狹地眨眨眼,“等姐姐到了行宮,侍寢前抹在耳垂、頸間,對了,還有腰側(cè)!皇上他最喜歡”
宋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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